回去的马车上,谢清阁好奇问李景骁:“侯爷今天怎么出门了?”
圣旨尚未宣召,即便谢清阁不是朝廷中人,也知道以长平侯府目前的境况,李景骁只能闭门谢客,等待圣旨传召,越低调越好。
李景骁道:“圣旨已经下了。”
谢清阁眼前闪过狡黠:“我说侯爷怎么出门了,原来是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落下来了。”
李景骁眼神不解:“什么?”
谢清阁抿唇笑道:“没什么。不过侯爷这回来得刚好,不然只能由我再多费些口舌说服那群京城大东家了。”
李景骁想了想,把手放在她赤氅掩下的手指上,感受到她指节冰凉,眉头不自觉皱了皱,说:“不论有什么事,不用动怒,我能帮你解决。”
谢清阁任他抓着自己的手指,马车上的油灯昏然,微光下她目如点漆,道:“你愿意帮我解决吗?”
李景骁郑重地看着她说:“如果经商是你的心愿,你想要做胤国地位最高的大商家,都可以,我帮你。我会帮你实现。”
“即便我会很忙呢?我可能没办法像你想要的,随时陪在你身边,我会有很多自己的事,也会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或许需要我抛开你第一时间去处理。”
“没关系。我想要你,你是我妻子,我就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即便我在你中心不是第一位……”说到这里,他妥协似地一笑,“但这一生,你都要和我在一起,为此,你想要的我都帮你得到,你想做的我也会帮你,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也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马车畅通无阻回到侯府,李景骁先下来,下人们已经搬来了垫脚用的长条凳,李景骁却直接反身把谢清阁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紫木:侯爷自从在上京的驿站里在小姐房间跪了一晚悔罪之后,就变成模范夫君了呢。
连路都不舍得自己娇娇弱弱的老婆走。
他就这么抱着人一路走进内院主屋。紫木和骥青识趣地退了出来,顺手带上了雕花木门。
屋内烧着地龙,非常暖和。李景骁把谢清阁放在桌上,谢清阁觉得有些热,解下大氅,刚刚抬头,便被搂进一堵坚硬如铁的胸膛中。
李景骁看着她,“今天怎么这么漂亮。”
他不满道:“去见那些人,不用这么漂亮。”
他的力道有点大,谢清阁把他按在自己怀里,感受着他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扫在自己颈边,他的手本来扣在她腰际,现在开始扯她的衣带。
谢清阁:“等一下,我这会该喝药了。”
李景骁:“一会喝。”
她:“你吃晚饭了吗?”
“一会吃。”
谢清阁:嗯?今天这个大狗怎么这么偏执,还有一些强势?刚刚不是还在认错妥协吗?
谢清阁尝试推开他一点,李景骁就加大了力道(理智尚存,是不弄疼谢清阁,但又让她无法反抗的力道)把人往床上按。
谢清阁想了想,自从谢家的事后,确实一直在惩罚他。到今天也……有一段时间了,李景骁毕竟还是个年轻小伙子,忍到今天也大概是尽全力了。
于是谢清阁的手从推拒的姿势变为揽住了他的脖子,“你慢一点。别压到我头发。”
李景骁几乎红了眼睛,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谢清阁的唇瓣、她的眉眼,最后顺着那截天鹅颈,吻上了她明显而莹白的锁骨。
他终于,拥有了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当年他这个少年梦中的温柔的女孩,她周身仿佛拢着圣光,高悬于他的年少时代,皎如一轮明月。
而眼前人,是他好不容易摘下的明月,是命运送给他的礼物。
第二天云消雪霁,是个难得的晴朗天。
谢清阁直到吃午饭的时候才起床,李景骁却一大早就去院子里练枪去了。谢清阁腹诽男生的体力,等沐浴完用完午饭喝了药,她把莫霜和陈茂叫来府中议事。
日暮时分,宫中便来了人。来的是御前内侍,身后跟着两名禁军,态度比前几日宣旨时更客气,却也更冷肃,“圣上口谕,命长平侯夫人谢氏明日随侯爷一同入宫觐见陛下。”
李景骁和谢清阁接了旨,内侍并无他话,宣了旨后就离开了。这一番旨意,让侯府中人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