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卫怀远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得近乎虚假,“只是一回京,最先想见的人是你,哪里还坐得住。”
宋栀指尖攥紧裙摆,在心底疯狂追问系统:“他好感度真的是0?没有出错吗?他现在明明……”
系统毫无波澜地回应道:【检测无误,卫怀远对宿主好感度为0,无爱慕,无执念,无余情。】
无爱慕,无执念,无余情。
宋栀心口一沉。
她终于明白,他此刻的温柔、体贴、笑意,都不是因为动心,而是因为无所谓。
无所谓她躲不躲,无所谓她冷不冷,无所谓她心里有没有别人。
就像对着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人,维持着最体面、最疏离的礼貌。
“驸……怀远,那你在边外可还安好?”
宋栀喉间微哽,险些唤出“驸马”二字,仓促改口,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局促。
她抬眼望着他,指尖仍死死攥着裙摆,原主记忆里那些被南昭辞刻意隔断的朝夕,此刻全化作密密麻麻的钝痛,扎得她心口发紧。
卫怀远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层温和无波的笑意,一字一句答得平稳:“劳公主挂心,如信中所述,边关一切安好,粮草充足,兵甲齐备,我如今身为大将,守土有责,自然无恙。”
“我在边关时,日日盼着你的消息,只是……往来书信越来越少,宫中递出的话,也多是陛下代为转达。”
他微微垂眸,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锐光,声音轻了几分,“我不在京中这些日子,公主与陛下……相处得还算和睦?”
一句和睦,问得轻描淡写,却藏着他压了许久的疑窦与试探。
宋栀心头猛地一震,他在问她和南昭辞。
他在试探……
她若是说过得好,便是彻底掐灭他最后一点心思,那好感度怎么办?若是说身不由己,又怕触怒暗处的南昭辞,他们二人不得领盒饭?
卫怀远见她久久不语,眸底那点极淡的微光,缓缓沉了下去,唇边的笑意却依旧未变,只是多了几分彻骨的凉。
他轻声道:“是我唐突了。”
“只是……若公主在宫中,有半分不如意,或是……想离开这里。”
他抬眼,目光第一次穿透了温和的面具,直直落在她眼底,带着孤注一掷的沉哑:“无论何时,我都能带你走。”
宋栀哑然。
他说……想带她走?
原主的记忆、系统的警告、南昭辞的威压、卫怀远眼底的空茫与暗藏的期待,瞬间搅在一起,让她呼吸一滞,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句话,像一道微光,猝不及防照进她漆黑一片的求生之路。
但下一秒,系统尖锐的警告音骤然在脑海炸响。
【警告!警告!宿主若产生离开皇宫、跟随卫怀远的意图,将触发帝王暴怒剧情,南昭辞好感度直接清零,判定任务失败,执行抹杀!】
冰冷的警告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宋栀浑身一颤,瞬间从那片刻的动容里清醒过来。
她不能走。
她不敢走。
一旦答应,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卫怀远将她细微的颤抖尽收眼底,眸底那一点孤注一掷的微光,彻底熄灭了。
他懂了。
“是我僭越了。”
他轻轻开口,声音恢复了先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自嘲道:“公主身在金枝玉叶,自幼长于宫中,有陛下照拂,自然安稳顺遂,是我……想多了。”
“不是……我……”
宋栀喉间一紧,慌忙想开口解释,她想告诉他自己并非不愿,只是身不由己。
可话音还未落地,殿外便骤然传来一阵慌不择路的奔跑声,伴随着宫人惊恐至极的哭喊,刺破了殿内凝滞的气氛。
“不好了!不好了!陛下的宸曜宫走水了!”
“火势凶猛,拦不住啊!速报公主与驸马!”
尖利的通报声撞在殿柱上,惊得宋栀浑身一僵,方才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卫怀远眸中那点尚未完全熄灭的微光骤然一沉,方才还带着孤注一掷温柔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冷厉的锋芒。
“宸曜宫乃是陛下近日常驻之地,火势凶险。”
他沉声开口,语气里再无半分儿女情长,只剩公事公办的冷硬,“公主安坐于殿中,切勿外出,我即刻前往救火护驾。”
不等宋栀应声,卫怀远已经转身,衣袍带起一阵急风,大步踏出殿门,身影转瞬便消失在廊下。
宋栀僵在原地,还在想怎么回事,系统的警报声骤然在脑海里炸响。
【警告!宸曜宫火情异常!南昭辞安危受胁,宿主即刻前往护驾!逾期将扣除好感度并触发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