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沉寂。
戚窈回神,才发现蔺祁安似乎注意她很久了。
她垂下眼,下巴却被骤然捏住。
力道很大,她吃痛地挣扎,那人却是不由分说再次劈头吻下,急切地要将她撕裂般,来势汹汹。
戚窈被按躺在车厢壁上。
整个人天旋地转,昏昏沉沉,可还是下意识挣扎起来。
蔺祁安或许真的疯了,开始边咬她边解她的衣,动作间没半点温柔,仿佛饮鸩止渴急切地要填满自己,已经将理智全然丢弃。
戚窈惊惧地“唔唔”哭叫起来。
马车驶动,车外还有大批士卒兵将,他竟要在此……
戚窈即便再认命了也不要被人像牲畜一般观赏,连这点最后的尊严也保不住。
她浑身颤抖不止,几乎央求地推他。
那人好似无知无觉,胸前的粗喘越来越重,最后强硬地剥开她的里衣,戚窈后背抵在车窗上,疼得她直掉眼泪。
衣衫一褪,浑身被冷风一惊,她心跳都要跳出来了。
“求你……不要在这里……”
声音好不容易从被占满的口腔中吐出来,却是颤得不成样子,几乎快要听不出她的意思。
那人提她腿弯的动作停住了,戚窈几乎获救般抱住他。
“你要报复我,也别在这里,我只是想给自己留份体面。”
嘴唇被松开,她的话终于得以完整说出。
车厢内唯一一点微弱的烛火是从角落挂着的一风灯,光线不甚明晰,戚窈却看清了他眼底的情绪。
还是怒意更多。
“体面?”他嘲讽道。
“当初我给你体面,你在乎了吗?既然体面在你这里不起作用,我还给你留什么体面。”
还不如直截了当什么也别说。
他重新咬住牙,欺身上来重重抵进,戚窈几乎惊叫出声,难耐的颤音在喉咙打了个圈咽了下去。
脖颈迎来似野兽的撕咬,碾磨着,叫她痛又叫她仿佛跌入云端落不下地。
车窗外依旧是马蹄和铿锵的铠甲摩擦声。
只隔着一重薄薄的车窗。
她心真似被撕成了碎片,被踩在脚下反复碾过,叫她心肝俱碎。
一重重的撞击,她整个后背在车窗细细上移,而后又重新落下,周而复始。
凉风灌入,带不走半分车内愈发烫人的气息。
车外无一人出声,所有的声音好似都被湮灭在了耳边。但那些人真的听不到吗?车内有火光,她此刻模样在外人看到是什么样子。
她攥着掌心,闭上眼决定什么都不想。
“给我睁开眼,谁准你闭上的。”
重重一下撞击,戚窈睁开了眼,汗顺着眼尾滑下,混同泪珠一直滑下脖颈,被那人没入口中。
双腿在不受控制地抖,被他提在腰侧。
一切的声音都被淹没。
已经不知道多久了,戚窈浑身似从浴桶中捞出,她终于麻木,眼前涣散道:“你够了吗……”
埋首在胸前的头抬起,眼尾划过情动,被阴鸷盖下。
“够?永远都不够。”
“我只要一想到你与那萧洵亲密模样,我真恨不得叫他亲眼看看,你在我身下时的样子。”
“他算什么东西。这般废物你也看得上。”
“我究竟哪点不如他。”
戚窈真是想笑。
至少萧洵从来不会这般对她。
被重新一波的抵撞撞碎了声线,疲惫地连牵一下嘴角都觉得累。
她无心与他争辩了,这样的疯子根本听不懂人的解释。
靠着车窗的姿势倦了,他复抱着她躺在衣衫叠满的车底,戚窈偏着头浑身汗透,那处早已没了知觉,只剩了痛。
他像不知疲倦,又似惩罚她,搂着她的腰就势翻过身,让她双膝弯曲跪在衣衫上。
一重一重的浪拍着她。
戚窈逐渐有些眼前发黑,喉咙仿佛焊住叫不出来,她也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在他身下叫出一声。
不知要验证什么,他的掌心游移在她月复前软肉。
“你喜欢他吗?”
戚窈闭着眼默不作声,他掐了她一把,她只得睁开眼。
心下荒谬,他的口中还能吐出这种话?
“说。”
“你根本不懂。”
身后的人僵住了,他搂着她回转过身来,压在她的眼前。
一声嗤笑扫在她的脸上。
“是。你们这样青梅竹马的情意我是不懂,我也不屑于懂。”
“我只问你,你将身子给过他没有。”
戚窈看着眼前这人。
出身高门显贵,天子近臣,从小规矩礼仪教养长大,身姿气度不凡。
便是现在这张脸都极有迷惑性,得京中众多贵女青睐,外人面前还算衣冠禽兽,为何到她面前就只剩了禽兽。
“你到底要问什么。”
“我想知道什么你不知道?”
戚窈凝望他一眼。
面前人顿住了。这一眼好似在审视一个罪孽深重的囚犯,让蔺祁安心下莫名一慌,身子好似被定住。
“除了你,谁还能有这般无耻卑鄙。”
蔺祁安回神。
戚窈移开视线,被他捏住下巴转回来。
“无耻我受了。”
他的掌心摸索到相交处,缓缓上移,忽地凑近她的耳边,仿佛是为了故意恶心她,叫她看看真的无耻。
“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告诉我,他到过这里吗?我伺候的你舒服些,还是他?”
他牵着她的一只手随着他探去。
戚窈两边骨头凹陷摸到一凸起,仿佛被烫到般收回手。
“我给你的,才是独一份。”
戚窈皱着眉,他再次翻身而起,一重又一重的浪卷着她沉入,拉着她的神识坠入无边无际的海底,又似被抛入云端。
她眼前黑沉,渐渐昏睡过去。
漆黑天幕下,如长龙的军队还在前行,马蹄和车轮碾压声震在耳边,叫人如何都睡不着。
蔺祁安垂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
脸颊还潮红着,浑身黏腻布满痕迹,他嘴角满意牵起。眉心微微蹙着,小脸可怜模样瞧着甚是乖巧,让人心生怜惜。
可此时他却半分不想怜惜。
怒意裹挟着,也无法让他怜惜。
他的耐心早已在多日的苦寻中耗尽,她是个可恶的,唯有强硬对她才能将人锁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