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现下这般待在他怀里。
这才对。
多日未曾有过一场让他满意的情事,她的身体明显对他陌生了。
若非这帮逆党帮着她藏匿,他或许早已将她找到,何须闹了今日这一通。
捏了那脸颊软肉,凑近用嘴唇摩挲她的眉心。
额头还有细汗未曾干下,他将发丝从她脸上拨开,用眼神细细描摹那眉眼,如何伪装他都能第一眼将她认出。
若非今日他眼力好,差点就让她跑了。
城门前一幕现在还心有余悸。
当从马身后闪出那个人影,他几乎一瞬间失了神志,在脸彻底露出来时,心底的激动的疯狂令他刹那间五感尽失,整个人似抛入空中。
他是一瞬间便反应过来的,起身差点将几案带倒,平生第一次说话打了结。
“快…快让人将那队伍拦下!”
南琴被他吓了一跳,匆忙跑出马车亲自去牵马,吩咐军队朝那城门前堵去。
他说什么都不能放跑了他们。
若非看着那马车奔向城门时他慌了,情急之下让人不惜代价打断那车轮,差点让她受伤。
他承认是自己冲动。
现在想想,即便他们逃进了城又如何?
不过一声号令,城门再次打开,大军进去顷刻就能将人翻找出来,还怕她跑去哪儿。
只是此刻怀里便不会抱着她温软的身体,与她温存。
车窗外渐渐有微弱光亮照入。
找到人,大军便不用再急着往同州关隘赶,一路尽可慢下来,那萧洵的头颅他随时可取,不急于一时。
再次睁眼,眼前不是晃动的车顶了。
耳边寂静。
脑中闪过什么,戚窈惊慌从床上爬起,动作间牵扯到隐秘处,叫她难言地痛“嘶”了声。
抬眼扫了一圈,黑沉沉的屋子,此处陌生地方,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
痛意突然卷起昏睡前的记忆。
她心下一凝,下床穿鞋起身。
走了几步才发现衣衫也是换过的,浑身干爽没有味道,她稍放了些心,走去门前开门。
蓦地正好撞上一人影。
那人正要开门的手顿在半空,戚窈慌忙退后几步。
蔺祁安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冒着热气的汤药。见她退后,跨过门一把强硬将她扯入怀里。
“昨晚看来还是不够,才会让你到现在还未熟悉我。”
戚窈挣扎着他的手臂。
那人顺势放开,将药碗放到桌案上,回头看向她。
“喝药。”
戚窈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这是什么?”
他不由分说扯过她的手腕,戚窈一下跌坐进他怀里,刚要挣扎,他却猛地在她腰际掐了一把。
戚窈痛叫一声,没来得及闭上嘴。
“我提醒你一句,当日你下毒要杀我这笔账我还未与你算,若不想之后都要在马车上度过,你最好老实些。”
她怔住了。
他端起药碗,拾起勺子舀了一勺在唇边轻轻吹着。
“张嘴。”
戚窈恨恨张开嘴。
难闻的气味刺鼻,但味道有些熟悉。
“以为逃出来你能有什么本事过得更好,却是连在京城补起来的底子都消磨了干净。”
“这是不想怀我们的孩子,故意这般作践自己?”
戚窈没耐心让他一勺一勺地喂,抢过药碗一口饮尽。
正苦的口中发麻时,一颗蜜饯喂入嘴里。
她还未回神,身子陡然被人赶下来,差点没站稳。
“这几日在这间屋子里好好待着,休想跨出一步,好日子不过想受罪,我有的是法子满足你。”
他丢下一句出了门,随后果然院中出现大批仆从,一婢女上前将房门恭敬关上。
一切又重归寂静。
午膳和晚膳开门有人送进来,其余时候门都是紧紧闭着的。
戚窈知道他这是故意折磨她,报复她。
所以她不会闹,不过是些不痛不痒的惩罚而已,她受得了。
只是一连两三日,他夜夜都来此,次次将她折腾得极狠。
她知道这是报复她
可委实身体有些招架不住,想求饶他又只会讽刺,挣扎更是不可能,甚至被他更强硬地报复回来。
索性后面她便再不开口了。
可不给他反应,他还是不满意,戚窈便被惹得出了脾气。
“你到底要如何!”
那人按着她,眉峰挑了挑,“你说呢?”
“我体内余毒未除,你是不是该有些罪魁祸首的自觉,还敢喊累?”
“那些毒,由你的身体帮我清出,我愿意做这个交易,你该感到高兴。”
他口中吐不出什么好话。
戚窈每每被羞得面红耳赤,心口却只剩恶心。
“衣冠禽兽,你连衣冠都没有。”
“呵,”一声嗤笑响在她耳边。
她抬眼看去,他极是高兴的模样,好似被逗笑,又似被这句话莫名勾住,眸底一闪,情意席卷而起。
戚窈腿心一抖。
他果然加大了力道,吻着她的下巴,“本官就是衣冠禽兽,在你面前何须衣冠。正好,往后你也不需要穿这么多层了,我剥得费劲。”
戚窈脸颊一燥,抬手去捂他的嘴,被他反剪双手带着身体转过去扑在榻上。
接着直至天明,她哭声渐渐哑下去,再次昏睡过去。
一连几日的补药都是南琴送来。
总要看着戚窈一滴不剩的喝完,他才肯罢休,收了碗出去关上门。
蔺祁安这几日似乎忙了。
只是每晚倒很准时,戚窈夜晚被折腾得很,白日便大半在床上补觉。
身体虚乏。
他果然说到做到,命婢女一早将她外衣收走了,除了一件里衣勉强避身,戚窈只得待在床榻上。
虽说日子冷起来,屋里炭火暖和,但到底没有衣衫来的踏实。
晨起一早掀开床帐,还是有些微微凉意。
借着墙边的小窗,她大概往外望去,知道了一早落雨,外面是什么模样。
若不看,她整日被关在房中,真是昏昏沉沉如大狱暗牢。
她想找些什么东西出来打发时间,婢女却在此时打开门,一股寒意闯入,接着一颀长身影跨入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