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般想着,她心下生起一个主意。
她起身掀开被褥,急慌慌下了床跑出去。
外间一灯如豆。
蔺祁安坐在桌案前,灯烛明亮放在他的手腕旁,他正垂头执笔写着什么。
戚窈眼尾通红跑出来,他听到动静,手下一怔抬起头望过来。
戚窈躲过他的眼神,绕过桌案扑通栽进他怀里。
“房里有东西!”
面前那身躯突然僵住了,手下笔顿在纸上,晕出好大一圈浓墨。
戚窈眼尾透出泪光,双手死死扣在他腰后摩挲,头埋在他胸口,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微微侧头望向他正在书写的纸上。
几个模糊的字眼钻进她眼里,戚窈暗暗记下。
“怎么了?”
他终于搁下笔,嗓音关切,可戚窈知道他根本无心在听她说的什么,眼底在她脸上逡巡,试图找出什么。
戚窈颤抖着身子,抬起头指向屋内,“有黑影!”
蔺祁安松了眉心,抬手捞起她的腰身抱起,从座椅上起身朝屋内走去。
戚窈连忙抓住他的胳膊,“不要!不要进去!”
蔺祁安脚步顿了顿,随后继续抬脚往里走。房中墨黑没有光亮,屋外风声刮着击打门扉,听上去有些惊悚。
他松下一口气,“没什么,是风。”
他抱着她往床榻走去正要将她放上去,戚窈连忙抓住他的袖摆,“不要,我不敢睡了。”
蔺祁安黑暗中的眸看不清情绪,可侧脸莫名觉得迟疑了一下。
“好,我陪着你。”
他将戚窈放在床榻坐下,戚窈踩下地连忙起身往外走,绕过屏风她快速走到桌案前看向那宣纸上的内容。
写的她不大看得懂,可下面压着一张有折痕的纸,上面几个信息叫她起了注意。
‘逆党已到蜀地境内……’
蔺祁安的脚步走出来,戚窈耳边捕捉到,连忙躲去他的座椅上。
他走过来微顿了顿,无奈地抬脚上来,“已经很晚,一早我们便出发相国寺,到时可没有你睡觉的时候。”
戚窈摇摇头,眼神几乎不往桌案上扫,赖着道:“我就要在这儿。”
说完,她明显感觉到蔺祁安眼底眯了眯。
他抬脚将她从座椅上一把捞起,戚窈坐在他腿间,他捏起她的下颌,“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总是喜欢直白地将她的心思说出来。
戚窈知道自己被一眼看穿,可那又怎么样,她抬手揽上他的脖颈。
“你独自一人忙到深夜,不想要我陪着你吗?”
她抬起水雾朦胧的眼,眼底的烛光微晃,好似闪动着情意。
他方才还带着审视的眸忽然就松懈了下来,戚窈勾着他的脖颈调整位置跨坐到他腿根,呵气在他耳旁。
“明日我们去相国寺,我想在那间禅房,以前的那间……”
她抬起眸望向他,蔺祁安果然神情一怔。
“我许久没有出门了,这房间关得我难受,明日你陪我出门走走可好?”
蔺祁安墨眸微动,手忽不自觉攀上她的后腰。
戚窈侧过头将那桌案上的笔拿过来捏在手里,再借机扫了眼那宣纸上的字眼。
手里笔尖还饱蘸着墨汁,她扯开他胸前衣领,眼尾潋滟,嘴角坏笑着在他那劲瘦干净的胸膛前写画起来。
“今晚不公务了,陪我好吗?”
墨汁浓黑,他衣领褪下,腰带被她解开,衣衫松松垮垮落下,戚窈咬唇,一笔一划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他胸前。
墨汁和笔确是极好的,在他身上写字都很是顺畅。
蔺祁安脸上神情终于动了,他微启唇垂头看向自己胸前,字迹入眼,忽然胸口似被烫到,跟着猛烈起伏起来。
他手在她后腰微微一掐。
“又想要什么?突然费心勾我,嗯?”
戚窈不理会他话里的探究和那逡巡在自己脸上,试图找到些什么的眼神。
她写的很高兴,蔺祁安那干净的身躯终于也被她弄脏了,到处都是她的名字,一笔一划渐渐歪斜,好似参杂着她坏心眼的故意。
“你不喜欢吗?那我不写了。”
她正要放下笔,手腕忽地被抓住。
指节摩挲在她腕心,那近在咫尺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不,我很喜欢,继续。”
戚窈得意地抬了抬眉,凑近在他锁骨上吻了一下。
口中边写边念着,画风一转,“禽/兽、疯子、有病……”
手腕被制止,戚窈抬起眼,“怎么了?”
蔺祁安嘴角扯了扯,眼尾已然染上红晕,呼吸都烫了起来,“我还是喜欢你写你的名字。”
戚窈推开他的手,腿动了动,那炙热的东西微微翘了头,她往上再坐去,反驳道:“你不是吗?”
“不喜欢,那我以后找别人去,自有喜欢的人。”
话刚说完后腰就被一掐,力道重了些,戚窈痛嘶一声。
“你敢。”
她嘴角带上笑,抬手捏着笔正要写上他脸颊,他头微微向后躲去,愉悦地扯着唇:“别闹。”
“哼!”
戚窈将笔丢掉,转过身拿起那宣纸在手上把玩,蔺祁安的手伸来正要夺,她转开手躲过。
“什么这么重要?连我也不能看吗?”
他无奈沉下眉,“公务,你不懂,给我。”
戚窈咬住唇,身下往前一动,蔺祁安伸来的手顿住半空,戚窈看见他指节颤抖。
“既然你公务这么重要,那便不打扰你了。”
说完正要下去,她刚抬了腿,蔺祁安果然手掌一紧将她重新带进怀中。
“不准走。”
戚窈眸光一闪,回转过头,将宣纸放在他面前示意地晃了晃,那人嘴角无奈一笑。
掌心忽地掐住她的腰一转,戚窈背对着他坐好,臀摩挲在那炙热上。
耳边一声低沉嗯声传来。
戚窈笑着将宣纸捧在手里飞快读了一遍,蔺祁安下巴枕在她颈窝,炙热呼吸打在耳廓,嗓音低沉。
“拿捏我一向是你擅长,说吧,今晚为着什么?”
戚窈无辜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喜欢的话我就走。”
身后人圈在她腰际的手紧了紧。
“若是想拖延婚事,你还是死心为好,其他的我暂且可以满足你。”
戚窈眸底一怔。
她放下宣纸,上面不过是些对于西南战况的部署和建议,应该是要上呈给陛下的。
她忽来了个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