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疯子。
那抓着她脚踝的右手被他抬起,侧脸俯去靠近,吻轻轻落在她脚踝里侧,激起一阵痒意。
正等她要收回,这人猛地起身压向她。
“脚下还好没有伤口,地上都是碎瓷,你要闹我不管你,下次再未穿鞋,我便狠狠惩罚你。”
低哑嗓音落在脸上,他抬起手,长指插/入她的发中摩挲。
她含恨抬起眼,“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想看我疯,看我受折磨,发泄你的报复欲,现在你得逞了,我终于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样。”
蔺祁安到这个时候就惯常不说话了。
“受不了了吗?我正好也恨不得你死,这样纠缠着有什么意思,你放了我,你仍旧是那个高高在上万人瞩目的天之骄子,我除了会成为你的污点与你无益,蔺祁安,你不是聪明人吗?”
那发间的手顿了顿,忽然滑下捏住她的后颈。
墨眉拧在一处,眼睫眨了眨,戚窈看到那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水雾。
“你的心可真硬,我捂不热,我知道,所以我不奢求了,我只要你的人就好。”
“还有不到十日便是婚期,我便是将你绑入洞房,你也休想逃走。”
戚窈心凉了凉。
见到她脸上神情,他绷住脸,虎口将她钳住往前一拽。
戚窈嘴唇重重撞上他的唇,急喘的呼吸喷洒在耳廓,她浑身血液沸腾疯狂挣扎。
那吻每次落下来戚窈都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
嘴角被咬出一个口,那大掌用了所有力气双手死死压住她。
戚窈终于挣扎不了了,身上好似有千钧之重的山压住了她,她像个任人宰割的鱼。
“我知道你在幼时抱怨你的父亲心狠从不看望你和你母亲,他不爱你是觉得你不像她的孩子。”
戚窈像个溺水之人疯狂汲取着空气。
嘴角红肿,心却在惊诧。
他又在查她的过往,果然权势力压之下,即便她和母亲在羡阳少有出门也能查到她这么多东西。
“若是他知道你现在的模样,他该知道他的猜疑有多么可笑,你们真是世上最像的人。”
“我自诩心狠竟不足你的一半。”
戚窈心底发笑,“又发什么疯!为你见不得人的行为找借口也不该是这样拙劣令人作呕的话。”
她狠狠推开他。
蔺祁安坐到床沿,戚窈手撑在床榻缓了好一会儿气。
“大人,大夫到了。”
戚窈侧过头,外间侍女通传道。
是了,到看诊的时候。
自回来蔺祁安每日请大夫过来为她看诊,就算每日都是一样的答案他还是要请。
为了看她有孕没有。
起初戚窈很害怕,生怕那大夫眼神一变说出那个让她惊惧的答案。
可这一月下来渐渐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是每日的补药仿佛吃饭一般灌进她的嘴里,这一月她精神紧绷或许是这些补药发挥了些作用,她那些病渐渐好了。
“请进来。”
蔺祁安整了整官袍,将床帐拉起,很快帐外响起脚步声。
“有劳。”
“大人客气。”
不多时一个手帕搭上她手腕,号了半晌,大夫脸色沉重。
“还是一样吗?”
大夫急忙收了手帕,起身道:“回大人……兴许,夫人身子本就虚弱加之不是易孕之体,所以还是不曾有有孕的脉象。”
“若大人需要……”
“无需。”他忽然打断,戚窈倒有些好奇他竟良心发现不让大夫继续开那些难喝的补药。
“为我号一号吧,排查是何原因。”
戚窈轻笑出声,他终于怀疑是他自己了。
戚窈虽庆幸这一月来的好消息,但回京后在她的激烈反抗下蔺祁安倒没再碰过她。
她怕等找到原因他又要开始强迫她了。
所以那个计划要快些提上来,得赶在婚期之前做好,这次必要成功,再也不叫他找到。
“大人身体强健,并无异常,只还需多加注意休息。”
大夫的话打断戚窈的思绪。
蔺祁安回头谢过他,随后命人将大夫送走了。
戚窈看着那个朦胧的人影走到床帐前,掀开帐子坐到她身旁,眼底幽幽闪着光。
戚窈看着他沉默的样子,轻笑一声转过脸。
“大夫说你不是易孕之体,看来我们还得多加努力才是,这些日子,要辛苦你了。”
戚窈怔住回过头,那人抬起手摩挲上她的脸颊。
她咬牙甩开他的手。
“你休想。”
夜晚,他好似终于为自己找到借口,又不顾她嘶声挣扎大骂,压着她折磨到三更才停下。
从浴池出来,她整个人瘫软如泥,浑身散架般使不出力气,只好含恨咬在了他肩膀不松口。
将她放在床榻上,他按着她刚松开的唇轻轻啄吻。
“解气了么?”
戚窈看着他肩膀那圈齿痕下渗出血丝,不甘心地盯了很久。
蔺祁安嘴角轻轻扯出一个笑。
“好了,快睡吧,明日我带你出门。”
戚窈回神看着他,他起身的动作顿住,抿起笑:“去相国寺。”
她转过头面向床内侧躺下去,没兴趣地闭上眼。
榻旁的灯烛熄灭,身旁人起身下床,肩后的被褥掩了掩,脚步声渐渐向外间走去。
戚窈闭着眼睡去。
窗外寒风撞击门扉,不知睡了多久,她忽地从梦中惊醒,窗前依旧漆黑,她喘着气平复呼吸,忽得从寂静的房中听到细细的纸擦声。
笔走在宣纸上的摩挲声。
蔺祁安还在处理公务。
这样整日整夜不睡,她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叫他这样着急。
莫不是还是他们说的逆党?
这些日子她虽出不得府,可明显感觉到蔺祁安越来越忙了,以前下朝必定直奔府中,回来整日看着她,这些日子他回来的时辰竟意外越来越晚。
莫不是当真有大事发生。
若是因为西南边愈发乱的逆党,京城已经这般着急起来,或许事态已经极其危险。
她的计划是不是可以借着这次乱事逃过他的耳目。
戚窈记得上回在她突然的示好下,蔺祁安对她松了口,虽然最后一切都是他的安排,可除夕宴的事确实也如了她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