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窈张着口不可置信看着他。
那眼中的疯狂已然不剩多少理智,阴鸷血色凝在一片浓墨中,好似催人的毒。
原来她策划逃走的这一切都被蔺祁安看在眼里。
她在那个他精心搭好的牢笼里递出一个假缺口,让她仿佛傻子般从一个大笼子欢欢喜喜逃到了另一个更小的无形笼中。
戚窈神魂都几乎震颤着嗡鸣。
这就是被人当木偶般戏耍的感觉,她此刻已经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他手心的禁脔。
戚窈眨着泪眼。
还有他话中笃定的语气。她清楚他从不说办不到的话,既然说得出那他就做得到。
韩从嘉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啜泣声哑在喉咙,她已经哭不出了,只觉得无尽的无力感和空茫的惊惧笼罩了她。
“看着我。”
戚窈被捏住下颌强行对视上他的眼睛,他似乎顿了顿,在极力辨认她眸中的情绪。
“你在替他担心?”
“我在你面前你都看不见我,是不是只有一个办法,你才不会想着别人。”
他语气越发低沉,字句咬着牙极力克制着说出。
戚窈猛地瞥见他眼底闪过一瞬间的疯狂。
她心跳抖了抖,还未来得及反应,衣衫一瞬间骤然被扯开。
戚窈猛烈挣扎起来,几乎惊叫着推打他。
蔺祁安全然没了理智一般,强硬地压上她,快速分开她的双腿压上来,戚窈惊惧地颤抖着。
直到身下一片冰凉,昏暗的烛光中,那个躬身的脊背印在身后的床帐。
戚窈终于惊惧着回神。
她抬起脚崩溃地疯狂推打,心底一寸寸的无力和惊恐将她压得无法喘气。
蔺祁安身子高大,任凭她蹬去几脚毫无吃痛的反应,甚至越压越低。
她在推搡前被他一手钳住,带着双手举过头顶,虎口撼死在她手腕。
戚窈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忍着屈辱求饶。
“我求你放了我,我不逃了,我求你……”
嗓音哽咽,发颤地厉害。
声线断续,整个人好似被悬在空中无法着地,忐忑和惊恐压迫着她。
那人眸子闪过一瞬亮光,不放了她反而更似激起一阵兴奋。
他喘着粗气压下来,弓着身子伏在她颈侧,深深嗅着什么,随后张口咬下。
戚窈痛嘶一声,他嗓音低声杂糅着疯狂压抑下的痴迷。
“求我……再求。”
戚窈以为他要放了自己,连忙又求饶起来,现在她顾不上那些什么尊严了,只想脱离这危险。
谁知蔺祁安听完深吸口气,竟然开始解他自己的衣袍。
戚窈浑身早已不着寸缕,看见他也开始宽衣解带惊惧地扭动挣扎起来。
直到那烫人炙热的东西高高举起在她眼前,戚窈心好似死寂了一般,颤抖着呆怔在原地。
他的吻率先落下来,如池中春水骤然被石子溅起惊涛骇浪。
一层一层涟漪席卷过来。
池上嫣红的落花也似被卷入一场深深的漩涡中,那双眸亮得可怕,全然沉浸间又好似带着极尽的占有叫她心惊肉跳。
那涟漪一路顺水而下,漩涡中几声难以抑制的喘息夹杂着戚窈无法克制的娇声跌宕起伏。
屋中烛光微微晃动。
戚窈疯狂抗拒间朦胧带着水雾的眼前只看见自己高高举起的粉嫩脚趾,蜷曲成一个花苞似的模样。
她羞红了耳根。
“蔺祁安……我唔……我恨你。”
“求我,求我进来。”
他毫无廉耻的话音传入耳中,戚窈好似成了他随意耍弄侮辱的工具。
她咬住唇抬手狠狠抓在他脖颈。
指甲锋利带了十成十的力道,片刻血痕便出现在他血脉喷张,极具力量的长颈上。
朦胧微光中,他痛“嘶”了声。
竟低低笑起来。
他从她胸前雪白间抬起头,伸手拂过那血痕,眸中亮光闪了闪,随后埋下头继续在他那深深痴迷的地方流连。
戚窈能感觉到肌肤脆弱的那处泛起点点酥麻。
她闭上眼咬住唇。
将这感觉尽数压下,脚趾蜷得更紧了。
池上嫣红落花发皱了,被漩涡深卷下去,最后猛然放开,翻着她重新从后颈顺水而下。
戚窈浑身颤抖,身子绵软浑身好似发了高热般难受。
房中的炭盆中噼啪作响。
她被热气裹挟地喘不过气,那落在身上的涟漪却好似更烫了,点过她的腰窝。
耳边的深喘越发急促,水流声愈急。
那炙热离她更近了,她惊惧着要往上爬,还未离远忽地被扣住细腰带下来翻回。
眼前那双眸紧紧凝视着她薄红脆弱的地方。
戚窈咬住唇,牙都要咬碎了。
枕下被泪痕打湿了大片,她看着他的目光,侵略地扫过各处,羞辱地啜泣起来。
“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了我。”
他压下来贴着她的胸前,手下捧着她的后腰往下而去,“叫夫君,今晚我轻些。”
戚窈决计不会叫他紧紧咬住唇。
“不叫,那好,待会儿有你叫的时候。”
那炙热一点点卷入池中,戚窈后腰被捧起,初初就受不了脚趾蜷得难受想要往前逃离。
那大掌牢牢箍着她。
“告诉我,你让韩从嘉帮你,你给了他什么好处?”
戚窈脑中嗡鸣,额心薄汗直冒根本无法回答问题。
突然他往前猛地一个递进,戚窈没受住叫出一声,身子抖如风中浮叶。浑身血液都似倒流,池中漩涡巨大,在一片混沌中好似要将人卷入其中。
“说。给了他什么?”
戚窈薄汗直冒,泪珠汹涌滚下。
咬住唇疯狂摇头,突然又一个猛地递进,她朦胧泪眼中看见自己高举的粉嫩脚趾颤抖不止。
顺滑长发在颈侧堆在枕上,戚窈偏过头。
“不说,是什么都没有,还是给他的东西不能叫我知道?”
戚窈受不住了,那一波一波拍打过来的浪将落花都快碾碎了。
“没有……什么都唔……没有。”
啜泣带着娇口今发颤地溢出。
戚窈自然不能说出来那天的事,否则她只怕今晚要病死在床上了。
“骗我,你这个骗子。只有对我你才满心都是谎话。”
戚窈死死咬住唇。意识模糊只能任他发泄。
那拍浪声不绝,甚至越发急促,戚窈浑身绵软任他施为,可他竟搂着她从床上起身,一步步走去那房门前的屏风,在一面铜镜前站立。
他捏住她的下颌转过去。
“看着我,说,你爱谁。”
戚窈浑身颤抖,看着他眼底的疯狂好似自己也要被逼疯了。
她早知会这样还不如当时马车翻车时便让她落下山崖摔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