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至于现在这般羞辱她。
铜镜中一派旖旎,她闭上眼,嘴唇被覆上重重的呼吸。
那浪压着她在屏风上,戚窈闭着眼仿佛什么都听不到。
见她这幅无知无觉的模样,蔺祁安骤然掐了她一把,戚窈痛叫一声,细细颤抖着睁开眼。
“喜欢这样吗?”
戚窈含恨望着他。
“不喜欢也得喜欢,你若不逃我兴许还能好好与你说,谁让你去找他,见他一面我便要你加倍还回来。”
“看着镜子,我们才是最契合的,只有我能满足你,你的表现不是也很欢迎我吗?”
戚窈身子悬空,不得不抱住他的脖颈。
此刻看着那镜中的模样,自己的丑态,她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肤,留下十个深深血印。
唇角被他咬了一个破口。
戚窈狠狠咬了嘴唇一下,忽地埋下头覆上他的唇。
蔺祁安的动作忽地停了,他眼眸惊了惊,还未等那一丝狂喜闪过,唇舌被撬开,他心甘地伸去却不想被一下狠狠咬住舌尖。
戚窈下了死力。
他终于蹙着眉扣住她的后颈要她松开。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在唇齿荡开。
戚窈终于松开了他,蔺祁安深喘着气,两人嘴角俱是嫣红的血。
他紧抿着唇怔住片刻,抬手将她唇角血迹擦去,看着她眼底的恨意,忽然转身带着她回到榻上。
动作间牵扯几下,戚窈颤抖着娇口今几声。
他突然发了狠般狂进不止,神志尽失丝毫不知餍足。
火盆中燃烧的木屑飞出了炭盆,微弱光线中的灰尘好似飘了很远,她意识涣散连整个身子都仿佛不是她的了。
夜风寒意带着刀割般的雨夹雪。
窗外不知落了多久的雪,戚窈听不见只觉得睡得很沉。
直到浑身沁入水中她才幽幽转醒。
浑身散架酸疼,有一只手带着她在浴池中清洗,戚窈微微睁开眼,后颈有细密吻落下。
见她醒了,蔺祁安将她转过来面对着他。
清洗她背后的长发。
戚窈累得说不出话,她第一次蔺祁安便发了狠不肯放她。
眼底酸涩泛着无力、委屈和恨。
若不是他,她第一次该是欢喜和温柔的,绝不是在这样陌生的地方被他强迫。
泪光泛起,她推开他坐在岸边抱住自己。
那个人影在原地怔了怔,忽然又靠近过来将她拽进怀里,抵着她在池边又欺上来。
“抱着我。”
戚窈感受到水下他突然又炙热一片的地方触上她,气怒从胸口聚起。
“你滚开!不可以让我休息一下吗?”
眼圈红透,蔺祁安抬手扣住她抱起,箭在弦上却放着错位抵触。
“休息?你连日逃走也不见你觉得累,这时候累了?”
“想想我为跟你怕你危险,几日未曾入睡,再来跟我说休息。”
猛地一个递进,戚窈咬住唇撑在他肩膀发颤。
他情动起来总是要掐着她恨不得将她融入骨血。浴池中水忽荡起来,涟漪一层层漾开。
戚窈眼底水光一片,浑身立刻酥软了。
他捧着她将她就着翻过身去,戚窈趴在池边从后承受那水浪。
很快他竟又放开了她,戚窈瘫软着被他抱着去池边取了澡豆,顺着双肩清洗,随后快速将她抱出了浴池。
“不许将那些吐出,回去再喝些补药,待我们成婚有了孩子,你乖顺些我再考虑放过你。”
戚窈惊恐地看着他。
他将袍服取下裹住她,拦腰抱着她往回走。
戚窈被抱来抱去好似不让她下地走动。他估计恨死她这双逃跑的腿了吧。
回到床榻,他扯过被子将她盖住,自己去穿了衣衫回来躺好。
戚窈屈辱地想,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的疯狂比以往更甚了,她不知道她哪一天就会被他彻底锁起来,彻底不许她走动。
到那时她彻底成了一个禁脔。
心底千万个声音呼啸着,叫嚣着逃走,她不要再留在他身边了,哪怕同归于尽。
一夜无眠。
翌日起身,蔺祁安取了新的衣衫为她穿衣,她要自己来他却充耳不闻。
看着浑身各处嫣红的痕迹,她夺过衣衫连忙将自己套住,他扣住她腰身带着她坐在腿上,取了衣衫层层叠叠罩住她。
穿好,他捏起她下颌啄吻一口。
又俯身将她鞋袜穿好,门外响了几声叩门声,“公子,可以出发了。”
戚窈听着那句话。
她果然还是要回到京城,继续回去被像关押的犯人关着。蔺祁安瞧她一眼,她含恨瞪去,现在她再也不想对他有一点好脸色。
瞧见她的眼神,他竟抿唇笑了笑。
“回去就能见到韩从嘉了,你该高兴才是。”
“哦,忘了与你说,孟宣该到京城了,今年科考的学子已经陆续赶到,他经我举荐已经住进了学子院。”
“想见他吗?”
戚窈知道他如此问不过是试探她。
这模样让她心下作呕。
“自然想见,他是我的夫君啊……”
刚说完脖颈就被捏住,戚窈痛叫一声,那双眼猩红地凝望着她,眼下跳了跳。
戚窈很乐意看到他这幅模样。
“这就生气了?等你尝到了我的痛,再来同我气吧。”
她学着他的口吻刺回去。
蔺祁安果然眼底凝上一层寒意,血色晕在其间。
他每次要求她唤他夫君,戚窈的语气都是被逼带着恨意的唤出,他大概气疯了她满含情意的唤着别人。
“你总是能知道怎么激怒我。”
“从前那些勾引我的姿态,装的很辛苦吧,倒叫你委屈了,忍着恶心同我亲近。”
“我既做狗都讨好不了你,那我蔺祁安也要做一条什么都得到的狗,你这辈子都休想离开我身边。”
戚窈觉得荒谬。
他何时讨好过她,她又何时要他做狗讨好她。
现在的模样不过是认为她是他的所有物罢了,谈不上那些缥缈的东西。
但她还是要刺他。
“做狗你也不是我喜欢的那条,你不配任何人的喜欢。”
她甩开他的手走去门前打开门。
站在门前的南琴似乎意外竟是她先走了出来,戚窈无视院中许多人,朝身后那还立在房中的人唤道:“你不是要做狗吗?狗都听主人的话,你不听话,我可以换一条。”
南琴及院中许多侍立的侍卫忽然脊背僵硬一动不动了,好似都耳聋眼瞎了般。
她要将他的丑面让所有人知道,让他自傲的风骨折断。
否则只有她在失去,凭什么。
她说完刚转过身要看看他的表情,蔺祁安忽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