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孩子,这有什么好藏的?
她突然想起刚把王凯带回家时,这人晚上总做噩梦,现在状态好多了。
厨房的灯亮着,王凯拖地的动作有点慢,宋晓玲走进厨房,把排骨放进锅里,听着咕嘟咕嘟的声响,突然觉得,或许不用急着搬走了。
有人做个伴,挺好。
毕竟,这屋子里有个人,会因为她受了伤红着眼眶,会记得她爱吃的毛肚,会在听到“有人欺负你”时,明明自己也攥紧了拳头,却还是先把她护在身后。
她人很好。
王凯在客厅呆了一会,走进厨房。
厨房的顶灯暖黄,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瓷砖地面上,拉得格外绵长。王凯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双臂稳稳环住宋晓玲的腰,掌心贴着她后背的布料,能感受到底下纤细的骨骼轮廓。
她刻意收着力气,生怕勒得她不舒服,下颌轻轻搁在她发顶,呼吸拂过她柔软的发丝,带着刚拖完地的皂角清香。
“姐,我只有你了。”她低声说。
宋晓玲被圈在她怀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胸前的棉质T恤,能闻到上面混着阳光和淡淡汤锅的味道。
她个子比王凯娇小,头顶只到她肩头,便微微侧头,脸颊贴着她温热的锁骨,能清晰地听见她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像敲在鼓点上。她的手不自觉地攥住她后背的衣料,指腹蹭过布料上细密的纹路。
旁边的燃气灶上,汤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蒸汽顶开锅盖边缘,带着排骨和玉米的甜香漫出来,在空气中丝丝缕缕地缠绕。
汤汁偶尔溅在锅底,发出细微的“滋啦”声,混着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在不大的厨房里织成一张温软的网。
王凯低头时,能看见宋晓玲微垂的眼睫,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她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拨开她额前被蒸汽熏得微湿的碎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引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随即往她怀里靠得更紧了些。汤锅的香气愈发浓郁,将两人包裹其中,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稠稠的、暖暖的。
“我不想耽误你的正事,小朋友。”宋晓玲随口敷衍。“去冰箱给我拿个玉米来。”
“好。”王凯听她一说,就放开她去拿东西。
宋晓玲心里愉悦,这小孩,有时候……像一个伯恩山犬一样,可靠,而且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