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晓玲沉默着，这显然会让王凯更加生气。所以她强迫自己立刻解释:“就是最近我关店了，我有点事需要处理。”

“什么事是我不能帮你的？还是，在你眼里我终究是外人？”王凯脾气一上来，饭也不吃了，筷子差点被她拍地上去。

宋晓玲被王凯眼里的红血丝刺得心头一紧，那股强撑的镇定突然就泄了气。她往旁边退了半步，后腰撞到料理台的边角，疼得嘶了声——那里正是被推搡时磕在咖啡厅操作台的伤。

“你看你，急什么。”她低头揉着后腰，声音软了半截，“真不是外人。”

王凯的肩膀还绷着，却悄悄松了手。她盯着宋晓玲揉腰的动作，喉结滚了滚，突然伸手想去碰，又在半空中停住，指尖蜷了蜷：“撞着了？”

“老毛病了，没事。”宋晓玲扯出个笑，转身从橱柜里翻出冰块，“你先坐下，听我说。”

青年没动，就那么站在餐桌旁，逆着顶灯的光，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直到宋晓玲把冰块塞进她手里，她才不情不愿地坐回椅子上，目光却像拧紧的螺丝，死死钉在她脸上。

“咖啡厅关了，是有人来闹事。”宋晓玲慢吞吞地说，指尖无意识抠着料理台的木纹，“一个女的，带了俩保镖，说我跟她老公有关系，上来就动手……”

话音未落，王凯手里的冰块“啪”地掉在地上，冰块撒了一地。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凭什么？！”

“你坐下！”宋晓玲提高了声音，见她僵在原地，又放缓了语气，“我跟她老公根本不熟，就见过一面。她是误会了，还拿了张错位的照片当证据，非要说是我勾引她老公。”

王凯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节发白：“误会？那你脸上的伤呢？她凭什么砸你的店？”

宋晓玲看着她发红的眼眶，突然就不想再瞒了。她抬手碰了碰自己还在发烫的侧脸，声音轻得像叹息：“她打了我一耳光，还说……要让我在这待不下去。”

王凯突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股没处撒的火气，听得宋晓玲心里发毛。她弯腰去捡地上的冰块，指尖被冰块冻得发红也没察觉，指缝间漏出的话语却咬得死死的：“她以为她是谁？天王老子？”

宋晓玲被她这股执拗劲儿逗笑了，走过去蹲下来帮她捡冰块，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烫得像揣了团火。“傻不傻，”她戳了戳王凯的胳膊，“我早把监控拷下来了。她那身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真要闹大了，是她理亏。等我拿到赔偿，咱换个大点的房子，你不是一直想有个宽敞的房间吗？”

“到时候我弄个超级大的床，让你打滚。”她胡扯道。

青年没说话，却悄悄往她这边挪了挪膝盖，肩膀碰到一起时，宋晓玲感觉她还在气。

“对了，”王凯道，“你嘴巴上……到底怎么弄的？”

地上的冰块慢慢化了，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顶灯昏黄的光。王凯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疼吗？”

宋晓玲愣了愣，摇摇头，却感觉眼眶有点发热。被揪住头发撞向吧台时没哭，看着心血来潮的咖啡厅变成废墟时没哭，偏偏被这声问话戳中了软肋。

“不疼。”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揉了揉王凯的头发，“快去把冰块收拾了，不然一会儿该滑倒了。”

王凯“嗯”了一声，乖乖地去拿拖把，路过沙发时，却悄悄把那个旧书塞进了沙发垫底下。宋晓玲看在眼里，那本书的封面上，印着“霸道姐姐爱上我”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