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时间还算充裕。
计划的第一步达成了。
他必须再次前往图书馆,查阅资料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主动出击,追查神秘势力的具体去向。
那个传递消息的人能找到他一次,就可能找他第二次。
他要去那里观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对方引出来,还可以试着寻找其他有用的线索。
身后,路慕枫的手臂环了过来,将何一揽入怀中,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
他的声音低沉,贴着何一的耳廓响起,话中满是警告:“别再让我发现你私下搞小动作,何一,我的耐心有限。”
何一没有回头,也没有辩解,含糊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第二天上午,何一再次出现在市立图书馆。
何一先去了人文社科区域,漫无目的地浏览书架,装作真的在寻找关于记忆或哲学的书籍。
他的目光敏锐地扫过周围,留意可疑的身影或视线。
他在心理学区域停留的时间较长,最后抽出一本《记忆的神经生物学基础》,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慢慢翻阅。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落在书页上。
他看上去真的在认真阅读书籍,但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全身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图书馆里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那个传递消息的人好像没有出现。
难道对方放弃了?
何一也不气馁,缓缓合上书,起身走向洗手间。
昨天那人就是在洗手间里与他接触的。
他推开洗手间的门,环视了一下,里面空无一人,那个人也不在这里。
何一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冲刷着他的手指,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肤白胜雪。
他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脸与何二、何三一模一样。
样本不完整,载体终将崩溃。
镜中的影像也在无声地重复这句恶毒的诅咒。
何一的视线从镜子上移开,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过洗手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缝隙。
那里好像卡了什么东西。
何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手指伸进那个缝隙里,摸到了一个物体,小小的,薄薄的,手感硬硬的。
是一个微型存储卡,用透明胶带固定在缝隙深处。
何一将存储卡取下,握在手心,站起身来,若无其事地走出了洗手间。
回到阅读区,他找了个相对隐蔽的位置坐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确保自己背对监控和可能的视线。
他拿出了自己的备用手机,插入存储卡。
因为怕路慕枫用新手机监视到他,所以他出门不仅带上了路慕枫给的新手机,而且把自己原本的手机也带在身上,防止遇到必要的情况需要使用自己的手机。
手机读取了存储卡,里面有一个加密文件,文件的名称不明确,是一串乱码字符,看上去毫无规律。
何一尝试了几个简单的密码,都失败了。
他不敢过多尝试,怕触发自毁程序,不想因此错失重要的信息。
他将文件复制到手机一个隐藏分区,然后迅速拔下存储卡,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将存储卡塞进了袜子里侧,紧贴白皙纤细的脚踝皮肤。
做完这一切,何一缓缓松了口气。
对方果然再次联系他了,用的还是这么隐蔽的方式,这个加密文件里,一定藏着非常重要的信息。
他现在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独自破解这个文件。
下午三点,何一准时回到云山公馆。
路慕枫外出了,不在家中。
正合他意。
何一回到主卧,反锁了房门,立刻拿出备用手机和一台经过李意南特殊改装、可以离线运行破解程序的小型平板电脑。
他将加密文件导入平板,开始运行解密程序。
程序运行需要时间。
几个小时后,平板屏幕闪烁了一下,密码被成功破解。
文件内容展现在他眼前。
里面是一段音频文件和一个坐标地址,没有文字说明。
何一戴上耳机,点开了音频。
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传了出来:“Marionette,如果你想了解崩溃的真相以及如何避免它,明天下午三点,独自一人到这个坐标地点,过时不候。”
音频到此结束,没有多余的信息。
何一看着那个坐标地址,在地图上查询了一下位置,显示的是一个位于城郊结合部的废弃工厂。
这是一个明显的陷阱,但他不得不去。
对方给出的诱饵对他来说太致命了,他实在无法忽视。
何一删除了平板和手机上的相关记录,将坐标位置牢牢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