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公馆的书房里,路慕枫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枭的汇报,关于最新收到的信息。
“先生,下面的人收到一些风声,来源很杂,但是指向性很明确,说晏梓榭对何一先生与您关系密切感到非常不满,认为他已成隐患,正计划清理,以绝后患,其中还提及了晏梓榭手下过去几次处理叛徒的案例。”
枭说完,将一份整理好的简报轻轻放在路慕枫的桌面上。
路慕枫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看那份简报。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道:“郑哲现在玩这种借刀杀人的把戏,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完全不需要深入调查,凭这传言就能断定背后是谁在搞鬼。
晏梓榭完全没有必要以身试险,他手下能用的人不止何一,在对自身没有任何好处的情况下,把自己这么明显的把柄往对方的手里递是自寻死路,自取灭亡。
枭沉默地站在书桌旁,等待指示。
路慕枫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何一此刻应该已经回到他那两个同伴身边了。
想到何一,他眼底的冰冷稍稍融化,不过很快被更深的阴鸷覆盖。
他的声音危险:“晏梓榭……他最好没有动这种念头。”
没有必要做不代表晏梓榭不会做这件事情。
他转过身,看向枭:“给晏梓榭找点事情做,他手下的人干的一些事不是很隐蔽吗?把证据送给盯着他的人。”
“是,先生。”枭立刻领命。
路慕枫脸色阴沉,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至于郑哲……先让他再蹦跶几天,等处理完晏梓榭这边,我再好好跟他算算这笔账。”
被人当枪使,还是用何一来做文章。
枭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路慕枫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倒扣着的相框上。
他将相框翻了过来,看着里面那张幼稚的儿童画。
画面上,两个手拉手的小孩在金色的麦田里肆意奔跑,其中一个小男孩的笑容无比灿烂,就像春日暖阳。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玻璃的表面,覆在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小人身上,隔着一层玻璃轻轻地摸索画上那个小人的脸颊。
“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他低声自语,“谁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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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一在据点待了大半天,与李意南和罗柯交换了有限的信息,也初步制定了接下来暗中调查那伙PMC和黑水码头神秘势力的计划。
他需要李意南的情报支援,也需要罗柯的行动配合,但他还是将实验的秘密埋藏在心底。
傍晚时分,何一身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云山公馆的特定消息。
信息很短,只有两个字:【回来。】
何一看着那两个字。
他并不意外,路慕枫能放他出来,自然有把握随时将他召回。
“怎么了?”罗柯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
何一收起通讯器:“是路慕枫,我得回去了。”
罗柯眉头立刻拧紧:“他才放你出来多久啊,真把你当笼中鸟了?”
李意南看向何一:“有麻烦吗?”
“暂时没有。”何一站起身。
何一没有再多做解释,与两人约定好新的紧急联系方式后,离开了据点。
他很谨慎,绕了些路朝云山公馆的方向过去。
门从里面打开,枭站在门后,微微躬身:“何先生。”
何一点点头,走了进去。
客厅里,路慕枫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何一身上。
“玩够了?”他放下文件。
何一走到他对面坐下:“只是回去报个平安。”
路慕枫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何一的眼睛:“你那两个同伴,没给你出什么好主意吧?比如怎么彻底摆脱我?”
何一迎上他的视线,平静地回答道:“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需要调查。”
路慕枫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共同的敌人?晏梓榭吗?”
何一心中一凛,路慕枫怎么会突然提到晏梓榭?
“晏先生那边,最近似乎很安静。”何一谨慎地回答。
“安静?”路慕枫嗤笑一声。
他靠回沙发背,姿态悠闲,语气轻松:“他很快就要忙起来了。”
路慕枫没有解释说刚才那句话的原因,但是何一能从他的话语中感觉到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是郑哲散播的谣言开始起作用了,还是路慕枫查到了别的什么?
“过来。”路慕枫对他招了招手。
何一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他刚靠近,就被路慕枫拉住手腕,一把拽了过去,跌入路慕枫怀中。
熟悉的气息瞬间将何一包裹。
路慕枫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头发上:“记住你答应我的条件,你的自由只在我允许的范围内。”
他的手掌隔着衣物,贴在何一曾经肋骨受伤的位置。
那里现在已经完好如初。
路慕枫的声音低沉,语气危险:“无论外面有多少牛鬼蛇神,你最终该回到的地方只有这里。”
何一沉默,没有回应路慕枫充满占有欲的宣告,但是也没有挣扎。
路慕枫对他的顺从还算满意,揽着他的手臂稍稍放松了些力道,没有要放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