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财满意地点头,然后长叹了声气,对着言铭痛心疾首道:“是鄙人管教无方,让贵客看了笑话。”
言铭笑着摇了摇头:“姚掌柜说笑,这哪里是笑话。”
姚财欣慰地看过去:“公子真是个明理之人。”
“掌柜的误会,在下之意是这分明是出好戏。”言铭笑着续道,”与戏台上的戏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姚财不理会言铭的嘲讽,他对着夹在两个伙夫中的小伙招了手,示意小伙到得他身前。
小伙被打得抬不起脚,无奈只能由其中一伙夫搀扶着慢慢走过来,小伙接近姚财身边时,直接往他身上啐了口唾沫。
姚财眯了眯大小眼,佯装大度地抬起袖角擦掉身上的唾沫,起身来摸着小伙脸上的青紫,心疼道:“都怪爹没有照顾好你,你生为爹的气都是应当的。”
他边说着边手上用劲狠狠捏着小伙带着淤青的脸蛋。
小伙疼得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面前之人。
姚财踉跄了几步,哀叹道:“当初我用三锭银子换得你脱离苦海,这两年来我一直细心栽培你,不让你受苦,不成想你居然这等不争气,学会了偷鸡摸狗之事,甚至大逆不道对我动手,你本是个好苗子,行差踏错一步便会白费了你一身的才华,更白费了我在你身上花下的心思,我能力有限教不好你,只能将你送官让官老爷教你罢……”
闻言,小伙抱着千万分之一的希望将求助的眼神递向了言铭。
言铭只对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转而摆起了手中的折扇。
小伙绝望地搭下了眼帘,努力隐忍着眸中热泪。
他要被送进牢里了。
他想,在牢中待着也是好的,起码不用面对虚伪的人心。
姚财摇着头叹着气对伙夫们道:“少东家偷拿金镯子证据确凿,你们将少东家带去报官吧......”
“小的这就带少东家过去。”
伙夫拖拽着小伙欲往门口走去。
“且慢!”
这时,言铭侧首往身后唤了声:“平之,方才可听到钱掌柜的话了?”
“平之明白。”
平之从钱袋中干净利索地掏出三锭银子置在了桌上,而后他动作极快地收紧钱袋的系带不让人看出端倪,同时他又暗自祈祷菩萨显灵能让自家二殿下顺利赎人好让他们留些盘缠。
言铭浅笑着将面前的五锭银子重新推到姚财的面前,笑容中含着几分不羁的意味:“姚掌柜,这个数足够买你客栈十数回了,而今我不要你的客栈只要你的那个小儿,究竟这笔买卖划不划算,我想姚掌柜的心里早已把算盘给打清楚了。”
闻言,小伙激动地转身看向了言铭。
可言铭未理会小伙含泪的眸光。
姚财听闻后未去摆在他面前的银子一眼,只回视言铭的桃花眼问道:“鄙人实在好奇,公子为何执意要为我小儿赎身?他不过束发之年,干活也不利索,不知他能带给公子什么有利之处呢?”
言铭摆着玉骨扇反问道:“本公子也好奇,我都出到如此高价了,为何掌柜的还不放人?”
姚财笑道:“要我放人也容易,鄙人想听句实话。”
言铭漫不经心地看向姚财。
姚财不怀好意地笑问道:“公子也好男色?”
言铭懒得理会这等无稽之言,身子稍稍向前对着姚财的大小眼道:“与你有何干系。”
姚财倒也不恼,他起身对着言铭主仆有礼道:“请二位贵客稍坐会儿,鄙人很快就来。”
言铭没有出口答应,亦没有出口拒绝。
姚财笑道:“多谢。”
随后他来到大堂中坐着食客的几张饭桌前,对着仅剩的食客赔罪并免去他们的酒钱,不多时,大堂便无外人的身影,然后他又让堂倌上楼退了所有住店旅客的房钱,顺带着将旅客全请出了门。
言铭收拢折扇,握着扇端漫不经心地敲打起自己的左手心,眼神却是时刻关注着姚财的动作。
平之皱着眉凑近言铭的耳畔低声道:“二殿下,这姚掌柜弄得这般大的阵仗定是有乾坤,我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言铭冷笑着:“本殿下想要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平之知晓言铭的脾性,遂也不再相劝,只将实情道出:“二殿下,我们的盘缠不多了,我看那位姚掌柜不将胃口撑满是不会放人的。”
言铭点了头。
谁都能看明白的道理,他又怎会不懂。
然,那又如何。
言铭目露不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胃口太大也不知他能不能受得住。”
平之退到言铭的身后,无奈地摇了头,心想着自家二殿下该如何接招拆招。
饭后小剧场:
平之递上一封信:“二殿下,我要辞职!”
言铭接过信:“嫌我出给你的工资少了?”
平之:“不是少了,是你变了!”
言铭:“?”
平之:“二殿下,你不但给女人赎身,还给小男人赎身!”
言铭:“?”
平之:“你对我变了心,你的眼神出卖了你的心!”
言铭拿起笔迅速在辞职信上签了字:“滚滚滚!别让我再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