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恩主,怎么用这个称呼?”寻真扭头如平常一般调侃道,“长泽大哥,你还有这样的羁绊呢?”
“长泽?”摊主蹙眉,稍显陌生地念了一遍。
“嗯对,我叫长泽。”长泽僵笑道,“可能长得像只是巧合吧……呵呵……”
寻真倒是丝毫不忌讳,反而还主动帮忙回忆道:“他莫非是你之前做县……”
“咳咳咳!——咳!”长泽猛地咳了几声,随及又故作不经意,抬手在鼻前轻扇了几下,“这味道可真够呛的………”
被打断的寻真甚是困惑。溁良却像是领悟到了什么,出声附和道:“莫非是你之前做馅饼认识的同行?”
长泽笑容依旧僵硬道:“啊……应该不是吧……毕竟,我都没见过这位大哥呢……”他借机转移话题道,“可能……长的像也只是巧合吧。”
寻真眼睛不自觉地眯了眯,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人,她求助般地望向溁良。可恶的是,溁良为她解答的方式反而让她更加疑惑。
她以手比刀在脖子上刮了刮,随后便一句话也不再说。寻真只能撅起嘴把头扭向一边。
“那肯定是巧合啊,毕竟恩主他……已经被当街斩首了嘛。”摊主无奈笑笑说,“你也不可能是他。”
长泽有些难堪地低下头,他的脖子凉飕飕,脸却热腾腾的。他尽力平复好自己的心情,以一名陌生人的口吻道:“呃……这位小哥看着面生,是近日才来此处叫卖的吗?”
摊主将薄饼翻了个面,道:“不该说你看我面生,而该说我看你面生。这位长泽兄弟,你应该不常出来走动吧?”
“还有,我看你也就三十出头吧?我可是要大你十几岁,应该叫老哥了哈哈。”
长泽道:“啊?我应该……出现的还算频繁吧?”
“哎呀也罢也罢。这街坊领居的,你只要问兰衣,就知道是我了。”
“兰衣吗……”长泽暗自念了一遍,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他用力闭了闭眼,语气随意得有些刻意,“额哈哈……原来是兰衣大哥。我听这名字……还有点像探子的代号呢。”
“是嘛,实不相瞒,我以前还真的做过暗探呢,只不过现在改行了。”摊主十分洒脱地承认道,“害,当初若不是恩主给了我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现在我哪能像现在这样踏实呢?如今恩主已故,我也没有留在衙府的必要了。”
摊主干脆利落地将煎饼塞进纸袋,边递给几人边念叨着:“哎,这位小妹妹,我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浦安人啊,你和这位长泽小兄弟是亲戚吗?我看你们都有一样的胎记呢。”
溁良左右看了看,用食指指指自己道:“我……我吗?我和他……应该不算亲戚吧?”
寻真此时却像是发现了一件惊喜的事,跳出来道:“哎?你是怎么听出来的?我怎么觉得我们聊天的口音好像没什么差别呢?”
摊主笑笑说:“抱歉,习惯了。其实也没太大的区别,但仔细听还是能分辨出一些细微的差异。
“对了,长泽兄弟,虽说我们两人一见如故,可你的名字我却是今日才知道。既然你也住在这条街,那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你呢?”
“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长泽也不愿深究,随便糊弄回应了一句。
兰衣的手顿了顿。不知是不是溁良的的错觉,摊主的身子稍微摆正了些。几人虽然已经结账,但摊主却丝毫没有送客的意思,反而很投机地与几人聊起天来。
“你这相貌,比起我所认识的恩主,十分像了七八分。怎么,从没有人问过你这个?”
“瞧兰衣兄弟说的。都是人,人长得像人也是常见的事。”
“这可不一样。我说的不是形而是貌。不论是从五官还是从神态,你都和他很相似呢。”摊主故作思考般,点着自己的下巴。
虽然他的表情很真诚,但追问长泽的语气不像是在和一个陌生人闲谈,倒更像是在审讯。
长泽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抿抿唇道:“就这么大个浦安县,竟然还有互不认识的同乡。看来今日,你我都交到了一位新朋友呢。”
长泽率先结束了关于相貌的问题,于是几人就开始了长达数十秒的沉默。摊主眯着眼,一脸疑惑地盯着长泽。
长泽不敢回避他的视线,生怕让他发现什么细节。到时候免不了要解释一番,叙叙旧什么的。
关于为什么偏偏是自己重生的原理,他也说不清。叙旧?那就更不要提了,被别人叫做长泽的这几十年,糟心事实在太多,用来当作叙旧的话恐怕不合适。
两人对视了几秒,没发现什么异常后兰衣才放松一笑道:“害,当年恩主死后我便投奔了远亲,近日才回来浦安。兄弟瞧着我眼生也是合情合理。”
“呃哈哈……我竟不知。”片刻停顿过后,长泽额间不由得落下一滴冷汗。
合着这小子刚才在炸他的话。当时真不应该频繁使唤他——发现一点异常就会立马戒备的性格还是一点没变。这份行当里的习惯竟被他保留了十几年。
摊主兰衣有些惋惜道:“唉,要是恩主没有念那一时之利,估计官运也不会这么快就尽了吧。说到这个,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曹修的那桩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