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我家就不会散……要不是你,我爸就不会变成这样……畜生!畜生!勾引别人的狐狸精……你该死!你该死!”
他一边喊,一边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情绪彻底失控,眼底的恨意与暴怒,几乎要溢出来。
汵涵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彧疆身前,声音沉稳地进行心理安抚:“张默,冷静下来,苏念雨的死,是不是你做的?”
这句话,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张默的嘶吼戛然而止,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向汵涵,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疯狂的笑,没有丝毫辩解,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是我杀的。”
“那个贱人,是我杀的。”
承认得如此干脆,如此坦荡,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满满的恨意与泄愤后的快感。
彧疆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直接将张默控制住,拿出手铐,冰冷的金属扣扣紧他的手腕,张默没有反抗,只是依旧死死盯着前方,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狐狸精……该死……都是她的错……”
张怀安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场看似毫无头绪的虐杀案,凶手在案发不到两小时内,便被直接锁定,且当场认罪。
可越是顺利,越让彧疆心头沉重。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杀人案,这是一场由师德败坏的禽兽老师引发的连锁悲剧——张怀安利用职务之便,性侵、骚扰未成年女学生,满足自己龌龊的欲望;而他的儿子张默,长期生活在扭曲的家庭环境中,将所有的不幸与愤怒,全部迁怒到了受害者身上,用最残忍的方式,杀害了一个无辜的花季少女。
一个施暴者,一个杀人者,毁掉了两个家庭,碾碎了一个十六岁女孩的一生。
彧疆压下心底的怒意,沉声吩咐:“带回去,立刻审讯。”
警车驶离居民楼,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张怀安与张默父子二人,一个垂头丧气,一个眼神癫狂,被带上警车的画面,被永远定格在清晨的阳光里。
刑侦支队审讯室,灯光惨白刺眼,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
张默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却依旧没有丝毫悔意,眼神凶狠而偏执,面对彧疆的审问,他毫无保留地交代了自己全部的作案过程,每一句话,都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恨意。
“我早就看那个苏念雨不顺眼了。”
张默低着头,声音沙哑,像是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半年前,我爸就开始变了,天天拿着手机跟她聊天,半夜不回家,说是给她补课,其实就是去找她。他把家里的钱都拿给她买礼物,对我不管不问,我妈当年就是因为他不正经才走的,现在,又因为这个狐狸精,我家彻底毁了。”
“我去找过苏念雨,让她离我爸远点,可她不听,她还躲着我,还跟我爸告状。我知道,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勾引我爸,想破坏我的家,想当我后妈!”
说到这里,张默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情绪再次失控:“她才十六岁!她怎么能这么贱!我爸是老师,她是学生,她怎么能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彧疆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冰冷:“苏念雨是受害者,她一直在拒绝你父亲,一直在躲避他的骚扰,是你父亲强迫她,胁迫她,她没有任何错。”
“错?她怎么会没错?”张默嘶吼起来,“如果不是她出现,我爸还是那个好爸爸,我家还是完整的!都是她的错!她该死!”
他彻底陷入了自己扭曲的逻辑里,将所有的罪恶,都归咎于那个无力反抗的少女。
“我跟踪她很久了,知道她每天早上都会走废弃河道旁边的小路去上学。”张默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开始详细诉说自己的作案过程,每一个字,都让人心头发寒。
“昨天晚上,我准备好了刀,藏在河道里。今天早上,我看见她走过来,就冲了出去,把她拉进河道里。她一开始还在喊,还在求我,说她没有勾引我爸,说她是被强迫的……可我不信,我一点都不信。”
“我恨她,我恨死她了。”
“我掏出刀,第一刀就割了她的脖子,割断了她的颈动脉,我看着血喷出来,我就觉得解气。然后我又砍她的手腕,捅她的胸口,我要让她死透,我要让她再也不能勾引我爸……我砍了二十多刀,刀刀都往最致命的地方砍,我要让她永远消失。”
“杀了她之后,我就跑回了家,我以为我藏得很好,我以为你们找不到我……”
他的供述,与现场勘查、尸检结果完全吻合。
割颈动脉、断桡动脉、刺心脏,23处致命伤,全部集中在要害部位,作案手法残忍,作案动机明确,就是出于扭曲的迁怒与报复,将对父亲的不满、对家庭破碎的怨恨,全部发泄在了无辜的苏念雨身上。
而另一间审讯室里,张怀安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
面对林妍衿出具的性侵鉴定报告,面对苏念雨身上密密麻麻的约束伤、性侵痕迹,面对儿子杀人的事实,这个文质彬彬的老师,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痛哭流涕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我错了……我不是人……”
“我从第一次见到苏念雨,就喜欢上她了,她长得好看,性格温柔,成绩又好,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知道她未成年,知道我是她的老师,知道这是错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我以补课为由单独留下她,在办公室里强迫了她……我威胁她,不让她告诉别人,不然就开除她,就让她在学校待不下去。我天天给她发消息,送她礼物,堵她的家门,我想等她毕业,就跟她结婚,我是真心喜欢她的……”
“我没想到,我儿子会知道,我更没想到,他会杀了苏念雨……是我害了念雨,是我害了我儿子,是我毁了一切……”
他哭得撕心裂肺,忏悔不已,可再多的眼泪,也换不回那个花季少女的生命,也洗不清他身上禽兽不如的罪行。
利用职务之便性侵未成年学生,长期骚扰、胁迫、精神控制,将自己的欲望凌驾于道德与法律之上,最终引发了这场惨绝人寰的虐杀案,张怀安是一切罪恶的源头,是不折不扣的魔鬼。
而张默,从小生活在破碎的家庭中,性格孤僻扭曲,没有树立正确的三观,将受害者视为仇人,用最残忍的方式杀人泄愤,沦为了父亲罪恶的帮凶,也毁掉了自己的一生。
两个罪人,一个无辜的亡魂。
上午十一点,所有证据链全部闭合,口供、现场痕迹、尸检报告、生物检材、监控记录,无一不指向张默是杀人凶手,张怀安是性侵、猥亵未成年人的犯罪嫌疑人。
两人被依法刑事拘留,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刑侦支队办公室里,一片沉默。
陈可凡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声音沙哑:“太难受了……苏念雨才十六岁,她还有那么好的人生,还有喜欢的少年,还有未完成的梦想,就这么没了……”
林妍衿将尸检报告合上,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心疼与愤怒:“她身上的伤,除了致命伤,全是被强迫、被虐待的痕迹,她在死前,该有多害怕,多绝望……那个张怀安,根本不配当老师,不配为人。”
汵涵靠在窗边,声音平静却带着沉重:“这是一场典型的连锁悲剧,根源是张怀安的兽性与私欲,张默的扭曲与迁怒,最终让一个无辜的少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很多时候,最可怕的不是凶手的残忍,而是人心的扭曲与罪恶的源头。”
彧疆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那个装着素描纸的证物袋。
纸上的少年侧脸干净温柔,是少女藏在心底最美好的crush,是十六岁最纯粹的心动,可这份美好,却永远停在了那个血腥的清晨,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他轻轻将证物袋放在桌上,目光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洒在新城市的街头,学生们依旧背着书包走过校园,欢声笑语不断,可那个叫苏念雨的花季少女,却永远留在了阴暗的废弃河道里,再也看不见这样的阳光。
彧疆的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低沉而坚定,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罪行终会被清算,正义从不会缺席。”
“无论是披着老师外衣的禽兽,还是被扭曲人心驱使的凶手,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逃不过良心的谴责。”
“苏念雨的冤屈,我们替她讨回来了。”
风从窗外吹进来,轻轻拂过桌上的素描纸,像是少女无声的叹息。
破碎的花季,终于得以安息。
而那些藏在阳光之下的罪恶,终将被一一揪出,暴露在正义的光芒之下,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