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希接到灵犀角的消息时，正忙着在妖域到处跑着平乱。她壮志满怀，专往敌对方的领地跑，誓要把所有不安分的族群都教训一遍。

怪不得她迟迟没有推进两界友好合作的宏愿，原来是要“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

界域门的情况与预想中没有太多偏移：确实发生了转移，但位置恰巧落在一个敌对族群的聚集点附近。

风希对此早有防备，怕有些妖族趁机跑到人间界去捣乱，始终盯着界域门的新落点。她的人手早已遍及妖域，没多久就找到了。

第二天再联系的时候，她已经率先把那块地方打下来占了，派信得过的妖一层层守着界域门，只等开放。

钟九倾由衷叹道：“妖域真没选错人，这位盟友真是太靠谱了。”

楼连霄如实表达了两人的赞赏。

白烟组成的字体很快扭动起来，凑成个“谢谢~”

随即又变幻成：“那是当然，有我当妖长是妖域的福气！”

两人：文字怎么还能这么活泼……

风希接着说：“有些妖天生对界域门的波动有感知，妖域部分蛰伏的族群也因此开始躁动了。你们联系我之前，我就觉得这次恐怕不是小事，正想找你们问问情况。

“正好上回的恩还没来得及报，我随时准备神兵天降。妖鬼界这边也不必担心，都在我掌控之中。”

为了配合这段十足自信的话，风希还特意将字迹加粗放大，颜色也换成了闪亮的金色。

楼连霄：……

钟九倾：……

两个人类第一次知道灵犀角能调整字体和色彩，还挺智能。

不过有些小插曲调剂，倒确实吹散了一些头顶蒙着的阴云。

有了强势外援加入，运气好像也眷顾了他们，没叫他们继续整日神经过敏、风声鹤唳地等待下去。

两日后，酉时前一刻，灵犀角传来新消息。

按照轮班，灵犀角转到了霍临渊手里。

他早把这东西研究明白了，就往兜里一揣，紧张焦虑地继续做传送门的第四千五百多次实验。

他看见自己身上突然冒起白烟来，像衣服被什么点着了似的，整个人都停顿了一下。

只是在停顿显得有些漫长。

下一秒，燕以乐的残影就窜过来，“刷”地摸出灵犀角，赶紧端着找楼连霄去了。

“老大，灵犀角有反应！”

预料中的时刻到来，心脏一紧一松，最终竟归于平静。

楼连霄微一挑眉，冷静道：“那边有消息了？”

话音落下时，调查处里的时间好像暂停了一刹，几人齐齐止住手上的动作，去看白烟组成的文字。

“门要开了，马上到，等信号。”

楼连霄：“大家做好准备。”

燕以乐赶紧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拍立得：“摄影师已到位，去给界域门拍点新照片。”

静止的时间再次开始流动，坐着的站着的纷纷起身聚拢过来，大有立刻全员出动的气势。

箭已在弦上，他们转而又想起还不知道界域门落在哪里，得等外援过来，发出指引信号。

唯一因为懒没动弹的钟九倾换了个姿势坐着，突然想起：“等等，她好像还没说信号是什么呢。”

众人：？

不知道信号是什么，就更不知道那个节点何时到来，平添了一些难熬的不确定性。

行动卡在最后一刻钟，大家心情都不上不下的，脑袋里感知时间的那根弦也失灵了，度秒如年，一时消磨时光也不是，焦灼等待也不是。

秒针一点一点往前爬，走到酉时，又走到酉时一刻。

终于——

“嘤！”

调查处里现在掉一根针都听得见，青鸟的提示音简直像是直接在耳边炸开了。

钟九倾正随意地翻着一本书，闻声整个身子都跟着震了一下。

他把书扔下，翻开手机一看，哭笑不得道：“信号来了。难为她还一直带着块没用的‘板砖’。”

楼连霄立刻猜到信号是什么，无奈地扶着额角说：“她不是在征服妖域吗，怎么自己跑过来了？”

“不知道，我也跟不上妖族的脑回路。”

钟九倾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只见风希沉寂已久的青鸟账号发来了一条消息：【人间界，我回来啦！】

钟九倾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拨过去，问：“怎么是你亲自过来，现在周边安全吗，你在哪里？我们过去接应。”

“都说了，妖域尽在掌握，我就是离开十天半个月也没什么影响。”

风希答得理所当然。

她抬手发来个定位，举着摄像头对着周围转了一圈，说：“这次的寄宿点像是人造湖，周围都是人类古建筑，应该是宫殿吧……但我不太喜欢这种规规矩矩的对称美学。”

钟九倾：“……还有闲心评价建筑风格，看来你那边情况还好。劳你先待会儿，我们马上就去接你。”

楼连霄瞟了一眼定位：“这是天地湖？位置在天地坛的建筑群里，确实是古建筑，但这离黎都市中心也太近了……”

——牵一发动全身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