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连通魂灵、生死攸关,不打招呼就直接跑到别人识海里,可不像是什么好人。两人表面镇定听着,心中实际已闪过无数个把她赶出去的术法。
那道声音没得到预想中的回应,自觉没趣,接着说:“好了,我们见过的,用传音在你们识海里讲话也是迫不得已,我保证我不是敌人。为了方便,你们可以叫我——先知。”
重黎恍然道:“是你,天演教的先知。”
两人暂时合作对付监正时,重黎就觉得这个人有些不对劲。结案之后,她也尝试过继续追查这个人,却什么都查不到,像是一个空白的、不存在的人物。
但先知为何选在这时现身?难道她也是使团埋下的钉子,界域门转移与她有关吗?
先知好像预料到两人会怀疑到自己头上,赶紧撇清关系:“界域门的事和我无关!如果可以,我也想直接给你们递答案,但我一时也看不到它挪到哪里去了。”
钟九倾半信半疑,蹙眉问:“你说你帮过我们,什么时候?”
先知叹了口气,细数道:“其中一次自然是你们追查天演教的时候。如果不是我刻意引导,你们肯定不会那么早就注意到虹膜的存在。等你们查到的时候,那怪物估计早就已经成半仙了。”
钟九倾:“演唱会后台那个戴戒指的女人,是你?”
“没错,而且如果没有我帮忙,你们也没法破开拟太岁设下的困境,顺利抓住它。重黎,你还觉得那些‘灵光一现’,都是你自己的念头吗?”
重黎的呼吸极轻极浅,两手已经攥得发白,质问:“你从那时候就入侵了我的大脑?”
先知见她心存怒气,赶紧说:“哎哎,说‘入侵’就言重了啊。我是很守规矩的,在人脑子里说话,算上这次也就只有三次而已。”
钟九倾打抱不平道:“三次还是‘只有’?”
先知顿了一下,恼道:“……别在意这些细节了!”
重黎气消了:“好吧,继续说说你还帮过什么忙?”
“最近的一次嘛,是你们身边那只飞黄差点暴露身份的时候。钟九倾,你不会真以为,现在的你用书天地写几个字,就能瞒过西王母吧?——是我帮了你们一把,你们才没被发现。”
两人顿时心神巨震,面带惊诧对视一眼。
她怎么会知道拟太岁,知道黄叔的真身,还直接点出了书天地的存在?就连叫到两人的名字时,也显得十分熟稔,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先知轻笑一声,拐着弯说:“书天地和揽日月的禁制慢慢松懈了,用着还习惯吗?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俩老朋友偷出来,给你们送过去。以后用的时候可得注意一点,别太张扬,要是被顶上发现了,也别供出来是我干的。”
听别人语气淡然地说出惊世骇俗的话,是如何惊悚的体验……钟九倾总算亲身体会到了。
钟九倾第一反应是对着书天地指指点点:“老朋友?你果然有很多事瞒着我。”
书天地:……
两件神器出现在识海中已是多年之前,先知从那个时候就在关注事务所吗?
那她知不知道钟灵去了哪里?使团又要做什么?
先知的身份肯定与仙神界有关,很可能就是仙神界的某一位。实力不详,却如此坦诚,还冒着风险给他们送来两件神器,确实像是来帮忙的。
难道……是有什么前世渊源,换来了今生功德回馈?
在受限的情况下透露到这个程度,先知知道两人定能猜出她想传达的信息。
她如释重负道:“我今天是来告别的,顺便最后给点提示。哎,想找一个你们两个凑在一块,身边又没有其他人的机会,真难啊……
“算起来,我已经给你们做了三次最强外援——事不过三,之后就只能在天上看着了,别再指望我帮忙。不然,西王母要是发现了,我也要遭殃的。”
重黎问:“所以我们前世到底是什么关系,能让你冒这么大的风险帮忙?”
先知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点,突然冷笑道:“呵呵,仇人关系。你们俩再不回来,我就去偷几道天雷劈死你们!!!”
两人:……好复杂的关系。
“回来?”
“哦不对不对,我可什么都没说,拜拜喽!”
这话几乎是直接明牌告诉两人,他们前世就是神仙。但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投生人间界,又让先知如此“爱恨交织”,就不得而知了。
先知最后正经道:“我若是不帮忙,你们就落后太多了。这是一局牵涉两界的大棋,另一边坐着的,恐怕还有西王母……我已经把筹码压在你们这边了,所以,千万别输啊!”
说完她就果断从识海中撤去,不再出声,徒留两人在原地,默默消化信息量巨大的几句话。
之前孟婆也提到过“神明的棋盘”,她们这样语焉不详地传递信息,到底是知道些什么?又有什么目的?
使团那边也有人与仙神界存在关联吗?
这群仙啊神啊都盯着界域门干什么……
另一边,楼连霄花了些时间,终于用灵犀角成功联系上了风希。
这位新任妖长风风火火,只回了一句:“情况我已明了,今日派人去寻,明日可给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