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调查处的人都找了个遍，只剩下安安静静喂鸟的傅瑾，周宥往他那边瞟了几眼，转几圈，又瞟了几眼，还是不敢招惹。

怕被青耕追着叨。

他百无聊赖地晃悠一圈，又赖回霍临渊身边，动摇军心：“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实验完成之后，下一步要怎么办？”

燕以乐想都没想就胡乱抢答：“当然是凉拌！”

霍临渊镇定道：“我只是想验证人造传送门的可能性，至于楼处，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自有打算的楼处也正愁下一步该怎么办。

两人收起符纸离开监狱前，陈义航急切地说：“你们说过会帮我的！”

钟九倾如实回答：“是啊，不过我们可没说时限，也没说怎么帮。”

但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就总有种一切随缘、不太想管的意味。

陈义航脸上露出了被空手套白狼的愤慨表情。

楼连霄示意狱警接管犯人，防止他等会又炸了，走之前好心地加了一句解释：“我们会尝试把你说的这位大师找出来，等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可真要继续追问打算怎么查，他也一时拿不准方向。

钟九倾对赵姓的巧合格外在意，坐在副驾上琢磨了半天，突然打了个响指：“借命、借运一说太宽泛，亲历者也未必愿意透露……不如先从‘赵家族谱’查起？重点关注精神类医院和疗养院。”

“你是说，类似‘赵小壹’和‘赵小肆’的人？”

楼连霄缓缓点头，不像是忽有启发，倒像是纠结的想法得到了肯定：“有道理，也许还能找到其他相关的人。”

钟九倾扶了一下眼镜：“找到受害者，我来看一眼术法痕迹，或许就能追踪到施术者了……希望不要被抹除得那么干净吧。”

“调取精神病院的资料，还是要请秦姐帮忙。用天眼协助搜索，应该很快就能得到结果！”

楼连霄沿着目标向前倒推，打定了主意，空出一只手去拿手机。

“哎，执行力这么强做什么？”钟九倾在半路把他的手截住了，拿回去放在方向盘上，抽走了他的手机，给秦姐编辑消息：“安全驾驶，专心开车，我来吧。”

两人一唱一和把计划定好了，心情顿时一齐晴朗起来。

外头日上正中，估摸着他们回到调查处的时候，刚巧能赶上午饭。

楼连霄把工作的事暂且搁置，浏览路边的小摊贩和店面，想到了调查处中的几人，说：“他们几个还在调查处里研究传送门，要不要带些好吃的回去犒劳一下？”

“当然，适当加餐有益于维持良好的工作氛围。嗯……这些看着都不错，挑几个吧。”

钟九倾顺着他的目光去看，很快就挑得眼花，摊开手装可怜：“但自从黄叔开始担任事务所的后勤总管，他就再也不许我随意在外面买东西吃了。”

楼连霄笑道：“尝过黄叔的手艺后，还能找到什么更好吃的吗？我怀疑就是因为这个，他们最近才茶饭不思。”

钟九倾顺势提议：“要不回调查处接上人，直接一起运到事务所去吃，怎么样？”

楼连霄客套道：“总是那么多人去打扰，不太好吧。”

钟九倾自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群人陆陆续续从车上下来，浩浩荡荡涌入调查处，对着黄叔嗷嗷待哺。

他一时没忍住，从喉中溢出一声笑音来。

楼连霄：？

“想到什么了，这么好笑？”说话时，他自己的眼角也随之染上了笑意。

钟九倾侧过身体去看他，心里憋着坏点子，脸上越发笑意盈盈：“你真的想知道？”

楼连霄把问题抛回去：“嗯，我不能知道吗？”

“这可是你自己想听的——”

钟九倾说：“我刚刚突然觉得，这么温柔体贴、事事周全的楼处长，活像是一位未婚带三娃的英雄父亲啊。”祝长清不管事之后，就更像了。

至于傅瑾……他大概算是责任重大的家庭医生吧。

“……”楼连霄被结结实实呛了一下，无语凝噎。

钟九倾“善解人意”地把话题拐回去：“不带那么多人去，那咱俩偷偷回去吃？”

楼连霄真是怕了他那张嘴，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看你，传送门的另一头都安在事务所里了，还跟我客气什么？”

钟九倾灵光乍现，双手合掌一拍：“对了，他们不是正在做实验吗？我直接叫黄叔从传送门里投递几盘美食过来，说不定还能算进实验次数里，一举两得！”

他下巴微扬，对自己的天才主意十分满意。

楼连霄：无法反驳，无力抵抗……

“就这么定了！”

再一转眼，钟九倾通知都已经发到调查处的群里了。

楼处长就这样拖家带口、半推半就地过上了“吃软饭”的生活。

而被寄予厚望的传送门第一次发挥实际作用，竟然是为了送餐！

当初两人决定将传送门放入壶中天，是要当作战略沟通渠道和后手，以备不时之需。

——传送门能实现跨越距离的瞬时转移，壶中天则能依钟九倾的心意随处移动，加在一起简直就是发动奇袭的必备手段。

说白了就是，非常适合摇人打群架和撤退用。

不过两人预想归预想，还是打心底里希望它变成钟九倾的快速上下班通道，不会真的发挥其他用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