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试着努力隐藏了,但还是藏不住事。
燕以乐将另一只手摊开,露出掌心草草用黑色圆珠笔画出的图案,一种无形的屏障将两人罩住。
“钟所长,祝老大今天没来上班,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钟九倾也没挣开她的手,只是瞧那图案有些熟悉,像是霍临渊给他画过的隔音阵示意图,好奇地指着问:“这是什么,平面隔音阵?”
“……小霍最近琢磨出来的隔音符咒,一样的效果,”燕以乐有点无语,硬把话题拽回来:“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突然成了调查处的新顾问?当然,大家都很欢迎钟所长这样的强力外援,但是祝老大呢?”
钟九倾依旧避而不答:“哦,你又是怎么知道顾问的事?”
燕以乐身上瞬间浮出浓厚的打工人怨气来:“……祝老大不在,文书工作都是我来处理,你的顾问函件就是我收发的,我当然知道!哦对了,按规定人事任命公示期至少五个工作日,所以老大现在把聘任书带过来,严格来说不太合规矩,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钟九倾胡说八道:“嗯,我猜你家祝老大是深感后生可畏,想提前享受退休生活了。”
燕以乐收敛神情,认真道:“那他为什么要去协调局的监察室,而且谁都联系不上?据我所知,只有犯了原则性错误的人才会去那里,但这件事又没有任何内部可见的处理结果。整个调查处可能只有三个人知道,另外两个人都不会告诉我的。”
有理有据,小姑娘还挺敏锐,钟九倾心道。
“不如你也叫我一声老大,我就告诉你。”
燕以乐一愣,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结结巴巴:“钟、钟……钟老大!行了吧?”
钟九倾高高兴兴应了:“小燕同学,扪心自问,你相信你这两位老大吗?”
燕以乐不假思索:“当然相信!”
“那不就得了?”钟九倾将衣袖解救出来,离开隔音咒的范围,慢慢将它重新捋平:“我只能告诉你,他们两个会处理好这件事,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小年轻操心。”
“可是你和老大也没比我们大几岁啊……”
钟九倾拿出些长辈的威严来:“咳,这不是年龄的问题。好了,外面冷,赶紧回去吧。就算他们两个解决不了,也还有我在呢。”
燕以乐总觉得这话怪怪的,等他走了几步才在背后说:“我要把这话告诉老大!”
钟九倾笑:“不必了,我亲自转告。”
燕以乐脸一皱,思索:“还有一个问题,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说呢?”
燕以乐:“……裙带关系?”
钟九倾煞有介事道:“不,我们是纯洁的同事关系。”
——语气一点都不纯洁。说完嘴角一勾,施施然转身跨过月洞门,从燕以乐的视野中彻底消失,留她一人独自在风中凌乱。
她打了个喷嚏,骂骂咧咧地退回室内:“我要告发你们两个私通,秽乱调查处!”
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小燕同学就错过了传送门的“门”部分的搭建过程。客厅里已经立起一个两米高的长方形,在术法作用下维持不倒。霍临渊正在跟前拿着照片比比划划。
重黎也出神地盯着一张照片看。
燕以乐走过去,歪着头凑上去看,问:“黎姐,怎么了?这些照片有问题吗?”
虽然对这种特殊的照片早有耳闻,但这还是重黎第一次亲眼去“看”。看她全神贯注的模样,好像小小一张照片里藏着什么大秘密。
重黎从沉思中被惊扰,下意识循声抬头,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眼睛:“啊……没什么,似乎是视觉的问题。透过这张照片,我竟然能看见世界原本的样子。”
那张照片上的东西稀松寻常,不过是调查处泛黄的白墙和沙发的一角,对她而言,却是只能想象,从未亲眼见过的画面。
这倒是燕以乐预料之外的答案。她随手拿起另一张:“什么?!照片还有这种效果吗?其他的也是这样?”
“没错。”重黎点点头,将照片一一看过,喃喃道:“但这是为什么呢?”
她尝试翻看自己的记忆,召唤揽日月寻求答案,却只望见一片过往的迷雾,好像隐约触及了某些被掩藏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