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智恩沉默了。

她的脑海里有很多声音在打架。

她才出道几个月，有什么资格站在那种舞台上和前辈们比赛？

可是，金PD这么信任她，或许应该试一试？

更别提还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她的歌声已经证明了许多。

犹豫了半会儿，姜智恩想到李经纪人说的那些话，最后才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很稳：“金PD，能不能给我几天时间考虑考虑？”

“当然可以！”金敏贞点了点头，把文件夹合上，收进包里，“下周三之前给我答复就行。节目第一期录制在四月底，还有三周的准备时间。不急，你可以好好想。”

她从包里又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姜智恩。

“这是我的新联系方式。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姜智恩接过名片，小心地收进钱包里，和裴斗娜的名片放在一起。两张名片挨着，一个是演员，一个是PD，都是她在演艺圈这条路上遇见的人。

“Zli xi。”金敏贞站起来，伸出手。

姜智恩也站起来，握住了她的手。

“加油。”金敏贞说，“不管你来不来这档节目，我都希望你知道你身上有一种很珍贵的东西，请不要弄丢了。”

姜智恩握紧了她的手，点了点头，“谢谢您。”

金敏贞松开手，转身走向出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姜智恩一眼。

“还有一件事。”

“内？”

“你唱《Mom》的时候，最后那两个字，你是认真的吧？”

姜智恩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金敏贞笑了，“那就好。只有认真的人，才能唱出让人信服的歌。”

她转过身，走出了大厅。

姜智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工作人员说话的声音。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名片——MBC，金敏贞，综艺企划部。

她把名片收好，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待机室。

推开门的时候，姐姐们还在。

金草娥正趴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姜智恩进来，立刻坐直了身体，“Zli啊！李经纪人找你什么事？这么久？”

“没什么。”姜智恩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拿起水瓶喝了一口，“就是一个PD找我聊了聊。”

“PD？什么PD？”金草娥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一只闻到鱼腥味的猫。

“MBC的。新节目的。”

“新节目？什么节目？找你去干嘛？当嘉宾？还是当主持人？”就连崔书妍也看了过来，她同样是中国人，所以在队内对姜智恩这个忙内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都不是。”姜智恩放下水瓶，看着大家，“是想让我参加唱歌比赛。”

待机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金草娥发出一声尖叫，声音大到姜智恩的耳朵嗡嗡响。

“唱歌比赛？真的吗？什么比赛？快说快说！”

姜智恩把金敏贞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不修音的现场，六组歌手，每周淘汰一组。”

她说完之后，待机室里更安静了。不是那种尴尬的安静，而是所有人都在认真思考的安静。

作为队长的郑河恩首先询问：“Zli，你怎么想？”

姜智恩如实回答，“我还没想好。不过，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当然去啊！”朴素敏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简短而有力。

所有人都看向她。

“为什么？”金在宥问。

“因为她唱得好。”朴素敏的语气还是淡淡的，“而且她不怕。如果她怕的话，今天在台上就不会唱那首《Mom》了。”

姜智恩看着朴素敏，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平时话最少的姐姐，每次开口都像一把刀，锋利而精准，一刀切中要害。

郑河恩走到姜智恩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Zli啊，我当队长这么久了，很少替成员做决定。因为每个人的路不一样，我不能替你们选。但今天我想跟你说一句话。”

“什么？”

“你天生就该站在台上。”郑河恩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石头上的，“李秀满老师说过这句话，我也说过这句话。现在我想再说一次，你天生就该站在台上。不管是什么舞台，不管对手是谁，不管结果如何。你站上去，你就赢了。”

姜智恩的眼眶又热了。

“Eunha欧尼……”

“别哭。”郑河恩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不疼，但声音很清脆，“你今天哭够了，留点眼泪下次用。”

“哈哈哈哈，Eunha，你怎么每次在感动环节都这么搞笑？”金草娥忍不住拍了下姜智恩的手臂，“Zli，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对！我们都支持你！”李彩潾放下手，开始鼓掌，“让我们期待Zli的个人舞台首秀！”

大家围坐在一起，鼓起了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