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经纪人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抱胸，表情看起来比平时复杂一些。

姜智恩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试图从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里读出答案。

可惜，她猜不透。

“欧巴，”她又叫了一声，“你别不说话啊，我都着急了！”

见着对方这么着急，李经纪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好消息。”他说，然后停了一下，“也不算纯粹的好消息。就是……一个消息。”

“还有这种吗？”姜智恩眨眨眼，“到底是什么消息呢？你赶紧说吧！我都能接受！”

毕竟已经是成年爱豆，她也经历过了一些小风小浪的，面对网友们最初的质疑，到现在能够看到自己的粉丝应援……

姜智恩一路走来，也是经历过一些了。

李经纪人也敞开话题，“就是你今天的舞台，有人看了。”

姜智恩愣了一下，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欧巴，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人看了？今天的粉丝见面会有三千人呢，当然有人看。”

“我不是说那些普通的观众，而是……一个比较特殊的人。”李经纪人的声音压低了一些，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旁人，才继续说，“我说的是——金敏贞PD。就是上次采访你的那个记者，现在在MBC的那个。”

姜智恩挑眉：“她看了我的舞台？”

“嗯，是的。”李经纪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封邮件的截图，递给姜智恩，“她昨晚给我发了这封邮件，说她今天要来粉丝见面会现场。我当时没当回事，以为她就是作为普通观众来看看。结果刚才她找到我，说想跟你单独谈谈。”

姜智恩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邮件截图。

金敏贞的邮件写得很简短，但每一句话都像是经过仔细斟酌的。

——【李经纪人您好，我是MBC的金敏贞。听说XOX周六在奥林匹克大厅有粉丝见面会，我想去现场看看Zli的舞台。方便的话，希望能和她单独聊几句。时间不长，十分钟左右就可以。谢谢。】

“她有没有说要聊什么？”姜智恩把手机还给李经纪人，或许因为是熟人，所以情绪也很平静。

金敏贞上次对她的采访，让她的人气更上一层楼。

可以说，金敏贞PD就是她的伯乐。

“她没有说，不过，我觉得可能会和演出有关。”李经纪人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Z　　li，你知道金敏贞现在在MBC负责什么项目吗？”

姜智恩摇了摇头，“不太清楚，我和她私底下没有联系。”

上一次的采访之后，姜智恩还是后来才知道金敏贞转到了MBC电视台。

她并没有和这个记者有任何的私联。

得到的消息也比较滞后。

“她上个月刚被调到MBC的综艺企划部，负责一档新的音乐节目。那档节目还在筹备阶段，但据说投资不小，制作团队也是MBC的金牌班底。如果她找你是为了这个……”

李经纪人没有把话说完，但姜智恩听懂了他的意思。

所以她才开口询问，“欧巴觉得她找我，是想让我上节目？”

“有可能。”李经纪人点了点头，“但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所以我想先跟你通个气，你自己心里有个数。不管她待会儿说什么，你都不要慌，也不要急着答应或拒绝。你就听着，回来我们商量。”

姜智恩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她在哪里？”

“在大厅的休息区，我让她在那里等你。”

姜智恩转身要走，李经纪人在身后叫住了她。

“Zli啊。”

“内？”

“你刚才在台上唱的那首歌真的很不错。”

李经纪人的声音很轻，“我在后台听着，差点没绷住。你唱得很好，不是因为技巧好，是因为你是真的在唱。这种真诚，是装不出来的。金敏贞PD能找上你，肯定是因为这个。你唱歌让人觉得共情，会让人感动，我看到现场不少粉丝哭了。”

姜智恩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欧巴。”

“去吧。别让人等太久。”

姜智恩沿着走廊走向大厅，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两边的墙壁上贴着各种节目的海报和宣传照。

她经过一张XOX的合影海报时，脚步慢了一拍。海报上九个人站在一起，她站在中间偏右的位置，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