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机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金草娥第一个笑起来，然后是崔书妍，然后所有人都笑了。

姜智恩也笑了，笑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这次她忍住了，没有让它流下来。她掏出手机，打开和金钟沄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有人找我参加唱歌比赛。不修音的那种。】

金钟沄很快回了。

【你去吗？】

姜智恩想了想，打了一个字。

【去。】

然后加了一个句号。

金钟沄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消息。

【你唱《Mom》的时候，最后那两个字，不是唱给所有人的。是唱给一个人的。】

姜智恩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

金钟沄又发了一条。

【但你唱得很好。那个人听到了，应该会很开心。】

姜智恩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久到金草娥凑过来问她“看什么呢”，她才锁上屏幕，把手机收起来。

“没什么。”她说，嘴角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就是一个朋友。”

金草娥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窗外，首尔的夜已经很深了。但待机室的灯光还亮着，九个人还在一起，像九颗永远不会熄灭的星星。

姜智恩摸了摸手腕上那根浅粉色的发绳，眼睛稍稍眯着，心里已是澎湃。

也许有一天，她真的可以站在那个舞台上，不修音，不假唱，只用真实的自己，唱给所有人听。

她，想试试。

*

保姆车到达电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郑河恩拍了拍靠着睡着的姜智恩，贴心地递过去了一杯冰美式，“Zli，是不是太累了？马上就要去电台直播了，打起精神来，喝口冰美式吧！”

姜智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习惯性的弯起嘴角，“Eunha欧尼，太感谢了！我正缺少一点东西刺激刺激肠胃，今晚上的直播要进行多久？白天太累了，我还说看看台本，没想到坐在车里就秒睡了。”

她接过郑河恩递上来的冰美式，手心里传递来的冰凉，把心里的燥热驱散。

其他几位姐姐们也各自拿着饮料杯子浅浅地喝着。

崔书妍和金草娥又开始小打小闹，一行人一拥而下。

路过电台门口的时候，一群粉丝拿着横幅激动地欢呼。

“XOX，NO.1！！”

“欧尼，永远支持你们！！”

姜智恩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妈耶，人太多了，她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她们已经红到这种程度了吗？

电台节目是今天才开始的，以后会是固定DJ，每一期上班的人也不一样，只不过第一次会以九个人的形式展开。

面对粉丝们的欢呼，郑河恩领着其他八个人，她们站成一排，朝着粉丝的方向挥手。

一起说了声感谢。

“女娃们，走吧，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战场。”李经纪人说着鼓舞的话，最后的视线是落在姜智恩身上的，“Zli，今天的电台直播，安排你说开场白，记得调整心态，我等你的表现！”

说完，李经纪人甚至还慎重地拍了下姜智恩的肩膀，眼神里传递着一种信念。

他相信李绣满老师的眼光，更相信那句偶然在网络上看到的一句评价——姜智恩，真的是天生爱豆。

“内~~”姜智恩甜甜一笑，跟着大部队去了待机室。

她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补妆，金草娥无聊地翻着手机，不小心看到论坛上高亮的帖子，发出一声惊叹：“Zli，你出圈了！”

姜智恩愣了一下，凑过去看金草娥的手机屏幕。

论坛上那个帖子的标题写着——【 LIVE讨论】XOX姜智恩《Mom》现场，这真的是爱豆唱出来的？

点击数已经突破了十五万，回复超过上万条。

金草娥把屏幕往下划了划，姜智恩看到那些评论，眼睛越睁越大。

【我哭了，真的哭了。这孩子经历什么了能唱成这样？】

【不修音的现场能唱出这种感情，这不是技巧能解释的。】

【最后那两个字，嘴唇抖得我心脏疼……不是粉丝也忍不住哭了。】

【真的太感人了！我跟着一起哭出声，立刻给远在乡下的妈妈打了个电话，这时候我已经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姜智恩，天生爱豆。这句话我今天第一次说，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

“Zli，Elvis，你们在看什么呢？”崔书妍也凑了过来，看到屏幕上的内容后，眼睛亮了起来，“哇，你上热帖了！”

待机室里其他几个姐姐也都围了过来。

金在宥第一个伸手揉了揉姜智恩的头发，“我们忙内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