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今天有新货到，她早上六点就出门了。”金管家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条围巾，“姜小姐，今天早上有点凉，你把这个带上。”

姜智恩接过围巾，是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摸起来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谢谢金管家。”

“不用谢。”金管家的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但姜智恩已经学会了从这种淡淡的语气里读出关心。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把“我爱你”挂在嘴边，有些人只会默默地给你煮早餐、帮你准备围巾、在你晚归的时候留一盏灯。

吃完早餐，姜智恩背上包出了门。

走到巷口的时候，她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发现ins上多了好多消息提醒。她点进去一看，是昨天那条和裴斗娜、尹恩惠的合照被粉丝搬到了pann论坛上，讨论度很高。

她没细看内容，只是扫了一眼标题——“Zli和裴斗娜尹恩惠的合照，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叹了口气，锁上屏幕，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公交车来了。

她上车刷卡，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车子启动的时候，她透过车窗往外看，忠武路的清晨很安静，街边的店铺还没有开门，只有几家早餐店亮着灯，老板们在门口忙碌着，蒸汽从锅里冒出来，在晨光里变成一团团白色的雾。

她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过今天合作舞台的走位。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节拍，每一个需要和搭档配合的瞬间，都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演练。

公交车在KBS附近的车站停下来。

她下车走到演播厅大楼前的时候，门口已经等着一小群粉丝了。她们看到姜智恩，发出一阵小声的尖叫。

“Zli欧尼！看这里！”

姜智恩转过头，朝她们笑了笑，挥了挥手。粉丝们更加兴奋了，有人举起了手机拍照，有人把手里的信件递过来。姜智恩走过去接了几封信，一一说了谢谢，然后走进大楼。

大楼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今天来录节目的组合不少，走廊里到处是穿着舞台装的爱豆和忙碌的工作人员。

姜智恩穿过走廊的时候，遇到了几个认识的后辈，互相鞠躬问候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向XOX的待机室。

推开门的时候，姐姐们已经到了一半了。

金草娥坐在化妆台前，头发卷了一半，嘴里叼着一片吐司，看到姜智恩进来，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Zli啊！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个眼影颜色会不会太红了？”

姜智恩走过去看了一眼，“还好吧。不算太红。”

“真的吗？”金草娥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可是我觉得有点像被打了。”

“谁打你了？”崔书妍从旁边探过头来，“你那个眼影根本就不红，是粉色的。你看我的，这才是红色。”她指了指自己的眼妆，确实比金草娥的红了好几个色号。

金草娥看了一眼，沉默了。

“你这个……确实更像被打了。”

“你闭嘴！”

两个人又吵起来了。

姜智恩笑着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把包放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pann论坛的帖子还在持续更新，讨论数已经破千了。她翻了翻，发现除了裴斗娜和尹恩惠的讨论之外，还有人在讨论她和金钟沄的关系。

【有没有人注意到，Zli和金钟沄经常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上次音乐银行彩排的时候，两个人在走廊里说了话。】

【说了话就是有关系？那我和金钟沄也说过话，我和他也有关系呗？】

【不一样！那个眼神不一样！我在现场，我看到了！金钟沄看Zli的眼神真的不一样！】

【你们能不能别什么都往CP上靠？人家就是普通前后辈关系。Zli才刚出道，你们就想让她谈恋爱？她没有事业心的吗？】

【谁说谈恋爱就没有事业心了？再说了，又没有石锤，都是猜的。】

姜智恩看着那些讨论，耳朵又开始发热了。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

“智恩啊，你脸怎么红了？”金草娥又凑过来了。

“没有，化妆间的暖气太足了。”

“暖气？现在都四月了，哪来的暖气？”

“那就是灯光太热了。”

金草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扣在桌上的手机，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行吧。你说热就是热。”

姜智恩假装没有看到那个笑容，站起来去拿今天要穿的舞台装。但她心里知道，金草娥什么都看出来了。

只是没有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