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不用说破。

就像那个句号。

一个就够了。

*

待机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郑河恩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款皮衣，里面是白色的V领T恤，下身是一条高腰的黑色阔腿裤，整个人看起来又飒又利落。

她的妆容已经做好了，眼线微微上挑，唇色是冷调的豆沙红，配上一副银色的耳环，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今天合作舞台的走位图你们都看了吗？”郑河恩一进来就进入了队长模式，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看了。”金草娥举手，“我的part和对方的主唱有重叠，站位需要调整，我已经和编舞老师确认过了。”

“我也是。”崔书妍从化妆镜后面探出头来，“Rap部分的衔接点我和对方的rapper对过了，没问题。”

郑河恩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姜智恩身上。

“Zli呢？你的part今天比较多，和对方的主舞有配合动作，你们练习过了吗？”

姜智恩点了点头，“昨天在练习室练了三遍。对方的郑宇振前辈人很好，还帮我抠了几个细节。”

“郑宇振？”金草娥转了过来，眼睛亮了一下，“就是那个长得特别高的？我听说是他们团的身高担当？”

“身高一米八七。”姜智恩老实回答，“站他旁边我像个小矮人。”

“你本来就小。”金草娥笑了，“我们组合里除了河队长和Jihyo，其他人站在一米八七的人旁边都是小矮人。”

“你说谁矮？”崔书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我说我自己，行了吧？”金草娥立刻怂了，缩了缩脖子转回去继续弄头发。

姜智恩看着金草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是金钟沄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加油。】她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嗯。】发完之后她觉得这个“嗯”字太冷了，又加了一个笑脸。

金钟沄没有再回，她也没有再等，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走向化妆台。

今天的合作舞台造型和之前的打歌舞台不太一样。

化妆师给她设计了一个更干净利落的妆容。

眼线微微拉长，眼角没有亮片，唇色是水润的珊瑚粉，头发被高高地扎成了马尾，露出干净的下颌线和修长的脖颈。

服装是一套浅灰色的运动风套装，短款的拉链外套露出里面白色的内搭，下身是一条高腰的百褶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厚底运动鞋。

姜智恩站在全身镜前看了看自己，转了个身，裙摆飘起来又落下去。

“好看。”朴化妆师站在旁边，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天这个造型特别适合你。像……像一个运动员？不对，像一个既会唱歌又会跳舞的运动员。”

“那不就是爱豆吗？”姜智恩笑着接了一句。

“对对对，就是爱豆。”朴化妆师也笑了，“最好的那种。”

待机室里渐渐热闹起来。

九个成员全部到齐，化妆师和发型师们在每个人身边忙碌着，空气里弥漫着发胶和粉底的香气。

李经纪人也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沓新的行程表，一张一张地发给大家。

“下周的行程有一些调整。”李经纪人一边发一边说，“周四的签售会从下午两点改到了下午四点，地点不变。周五有一个电台节目，是九个人一起上的，对方PD特别点名要Zli多说话。”

“点名要Zli多说话？”金草娥一听就笑了，“PD是不是没听过Zli说话？她话少得很。”

“那是因为她在你们面前话少。”李经纪人看了姜智恩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在陌生人面前，她倒是挺能说的。”

姜智恩愣了一下，想到自己和裴斗娜、尹恩惠吃炒年糕的那天晚上。她确实说了很多话。不是刻意要多说，是因为和她们在一起很舒服，舒服到忘了自己是个话少的人。

“行了行了，别闲聊了。”郑河恩拍了拍手，“准备彩排。今天合作舞台的走位比较复杂，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

九个人站起来，检查了一遍各自的麦克风和耳返，然后跟着李经纪人走出待机室，沿着走廊走向演播厅。

走廊里已经有很多组合在走动了，有人在热身，有人在练习高音，有人在对走位，整个后台像一个大蜂巢，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经过Super Junior的待机室时，门是关着的。但门口站着一个人。

金钟沄靠在门边的墙上，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有戴，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像是刚睡醒就被拉来工作了。

他看到XOX的队伍走过来，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姜智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