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智恩用力地点了点头，把那根发绳小心地戴在了手腕上。浅粉色的蝴蝶结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显得格外温柔，和旁边那个金色的XOX应援手环挨在一起，一个来自舞台，一个来自生活。

三个人走出年糕店的时候，忠武路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春天的花香和一丝凉意。

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像三棵不同种类的树，根系在泥土深处紧紧地缠绕着。

“智恩啊。”裴斗娜站在路口，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风吹起她的长发，“以后别一个人扛着。有事就找我们。虽然我们帮不了什么大忙，但陪你吃盘炒年糕还是可以的。”

“内。”姜智恩的声音有点哑。

“还有，”尹恩惠站在裴斗娜旁边，笑容温柔得像月光，“下次见面的时候，不要叫我们前辈了。叫欧尼就行。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姜智恩看着她们，忽然觉得，首尔这座城市，好像没有那么大了。

刚来的时候，她觉得首尔大得像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海，她是一艘没有舵的小船，不知道会被浪带到哪里去。

但现在，她有了XOX的姐姐们，有了小姑和李在伊，有了金管家，有了裴斗娜和尹恩惠，还有那个住在圣水洞、正在画那幅未完成画的、叫做白雨浓的女人。

这些人在首尔的不同角落，像一盏一盏的灯，把这座城市一点一点地照亮了。

她不再是一艘没有舵的小船了。

她有锚。

有很多很多锚。

“好。”她说，笑了，“欧尼们，下次见。”

“下次见。”

姜智恩转身走向公交站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裴斗娜和尹恩惠还站在原地，朝她挥手。年糕店的灯光从身后照过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她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是金草娥在群里发的消息。

【智恩啊！你ins上发的那张照片！你和裴斗娜前辈还有尹恩惠前辈一起吃饭了？你怎么不叫我！我也想去！我也想吃炒年糕！】

下面跟着一串消息。

崔书妍：【裴斗娜？？？就是那个裴斗娜？？？】

李彩潾：【忙内的人脉也太广了吧！】

郑河恩：【玩得开心吗？开心就好。】

金草娥：【队长你关注点歪了吧！重点是炒年糕啊！】

郑河恩：【重点是智恩开心。炒年糕不是重点。】

金草娥：【……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姜智恩看着那些消息，嘴角翘得老高。她一边走一边打字，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

【炒年糕很好吃。下次带你们一起来。】

金草娥：【真的吗！！！我记住了！！！不许反悔！！！】

姜智恩：【不反悔。】

她锁上屏幕，把手机收起来，加快了脚步走向公交站台。

忠武路的夜风还在吹，带着炒年糕的香气和春天的气息。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从心底里漫上来的、轻轻的、暖暖的笑。像春天的第一朵花，终于开了。

*

姜智恩推开门走进去的瞬间，一道身影就冲上来仅仅把她抱住。

“欧尼！你太棒了！居然和裴斗娜这样的厉害人物认识了，下次我能不能找你要尹恩惠的签名啊？我可喜欢她了！她在《宫》里面的演技特别好！”

李在伊搂着姜智恩，声音柔软。

“在伊，你关注了我的ins？”姜智恩好奇地看了一眼李在伊，这小妮子不是说才不要关注吗？没想到实际上暗戳戳的关心着自己呀！

李在伊被识破了，她赶紧松开手，快速地摆了摆手，“没，没有没有！我就是……哎呀，你们上热搜啦！现在好多人都在讨论呢！”

说完，李在伊拿出手机退出ins的界面，然后点开了搜索栏。

那里明晃晃的写着#Zli的交际圈#，几个大字分明是在向全天下宣布，她姜智恩也有了演员的人脉——裴斗娜和尹恩惠。

姜智恩拿过手机一看，微微蹙眉。

“在伊啊，我是不是给欧尼添麻烦了？”姜智恩有些胆战心惊地点开评论区，差点被上面的整齐划一的文字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