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恩惠笑着侧过身，看着姜智恩，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说：“智恩啊，你不要想着‘我在拍照’，你就想着……嗯……想着你今天做了一件很开心的事。比如，你吃到了一直想吃的甜品，或者你见到了很久没见的朋友。”

姜智恩想了想。

今天她确实做了一件很开心的事——不，不是开心，是复杂。她去见了白雨浓，那个她恨了二十一年的女人。她没有原谅她，但她松开了手。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开心，但她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轻了一些。

她笑了。

不是嘴角抽筋的那种笑，是真的、从心底里漫上来的、带着一丝释然的笑。

“好！就是这个！”尹恩惠按下了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了。

三张脸挤在同一个画面里——裴斗娜笑得张扬，一只手搭在姜智恩肩上，另一只手比着剪刀手；尹恩惠笑得温柔，头微微偏向姜智恩的方向，像一朵安静的花；姜智恩笑得释然，眼睛弯成月牙形，嘴角的弧度刚刚好。

“再来一张。”裴斗娜说，“这次换我笑。”

“你刚才不是在笑吗？”尹恩惠不解。

“我刚才笑得太大了，显得我脸大。”裴斗娜理直气壮地说，“我要笑小一点。”

“你脸本来就不小。”尹恩惠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来，一、二、三——”

咔嚓。

又一张。

裴斗娜看了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张好。这张我的脸看起来小了很多。”

“那是因为智恩的脸把你的脸挡住了三分之一。”尹恩惠实事求是地说。

“那也是小。”

姜智恩听着两个人拌嘴，忍不住又笑了。

她忽然想起XOX的姐姐们——金草娥和崔书妍也是这样，为了一个艺名能吵半天，但吵完之后还是勾肩搭背地一起去吃炸鸡。

原来不管是爱豆还是演员，姐姐们都是一样的。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软。

“智恩啊，照片发给你了。”尹恩惠把手机转过来给她看，“你看，多好看。”

姜智恩看了看照片，照片里的自己确实笑得很好看。不是因为长得好看，是因为那个笑容是真的。

她把照片存了下来，犹豫了一下，问了一句：“欧尼们，我可以把这张照片发到我的ins上吗？”

裴斗娜和尹恩惠对视了一眼。

“发呗。”裴斗娜耸了耸肩，“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

“不过你要把我们三个都@上哦。”尹恩惠补充道，“不然粉丝会以为你只和斗娜欧尼吃饭，不叫我。”

“你这是在吃醋吗？”裴斗娜挑眉看她。

“我吃炒年糕的醋。”尹恩惠面不改色地说。

姜智恩笑着打开了ins，把照片发上去，配了一行字：【今天在忠武路，和两位漂亮的姐姐一起吃了炒年糕。很开心。谢谢斗娜欧尼，谢谢恩惠欧尼。】后面跟了一串爱心和年糕的表情。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穿外套。

“要走了？”裴斗娜问。

“嗯。晚上还要排练。”姜智恩背上包，朝两个人鞠了一躬，“今天谢谢欧尼们。炒年糕很好吃，和你们一起聊天也很开心。”

“你等一下。”裴斗娜也站了起来，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飞快地写了些什么，然后把那张纸撕下来递给姜智恩，“这是我的行程表。红圈圈出来的日子是空闲的，你想找我的时候就看一眼，挑我空闲的日子来。”

姜智恩接过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日期，有些日子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还标注了“可以约饭”“可以看电影”“可以在家躺着”之类的备注。

字迹潦草但认真，像裴斗娜这个人一样——看着粗犷，其实细心得很。

“欧尼……”姜智恩看着那张纸，眼眶有点热。

“别哭啊。”裴斗娜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今天是水做的吗？怎么动不动就要哭？”

“我没哭。”姜智恩吸了吸鼻子，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放进钱包里，和裴斗娜的名片放在一起。

尹恩惠也站起来，从手腕上取下一根发绳，递给姜智恩。

“这个给你。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跟了我很久。拍《宫》的时候一直戴着，算是我的幸运物吧。祝你粉丝见面会顺利。”

那是一根浅粉色的发绳，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虽然用了很久，但保存得很好，颜色依然鲜亮。

姜智恩双手接过来，郑重地握在手心里。

“恩惠欧尼，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尹恩惠笑着摇了摇头，“一根发绳而已。但你要记住，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像绑头发一样，把它们扎起来，然后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