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书”的作用力是可以放在太宰治的身上的。
因为在世界中,“书”的权重占比更高,而太宰治的权重低于它,所以弱小的臣服于强大,「人间失格」臣服于「书」。
但是,如果“书”变成了人,就是一个没有权重的人。
一个无名小卒的权重比得过“太宰治”这个名讳吗,显然是比不过的,所以,变成人类、拥有人性的“书”,他的作用力没有资格再施加在他身上。
所以太苦我在接触太宰治时,无法释放异能力。
“你是想成为人,还是想成为‘神’呢?”青时宰问道。
这个问题,太宰治也曾经隐晦地提过。
——“这么些年了,你还是没有半分长进。”
没长进的,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特殊性,还是因为沉溺于“爱情”之中的无能呢?
青时宰瞧着逐渐不再敢用力呼吸的太苦我,释放了一丝好心:“我呢,不需要任何人为我做出什么改变,你不用盲目付出,我也不用被迫接受,两方都好,太苦,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变成人类,我也不会因为你换了一个种族而喜欢你。”
“如果有一天‘太宰治’喜欢你,哪怕你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儿,在我眼底,也已经是一束独特的光彩。”
微风起伏,起伏,起起伏伏。
寒意凄冷,凄冷,凄凄冷冷。
心脏跳动,跳动,跳……还是不跳?
这人,做还是不做?
太苦我明白了,他要哭不哭地说道,摆出一张丑脸:“我的世界,已经被我给毁了吗?”
“嗯嗯,对喽。”青时宰小嘴一撅,骄傲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太苦我道心破损,堕入情网。
“那——”他茫然地发问:“我该怎么做?”
青时宰双手后撑在柔软的大床上,脚一掀踹开被子。
披在身上的外套放在床沿上,又掉在地上,他的衣领大开,绷带缠绕脉搏,小少年兴致勃勃。
“当然是要做我的蠢狗啦,”他看太苦我一脸呆滞的样子,伸手戳戳他的脑袋尖,“不是说好了,你要当我的狗!”
太苦我:“诶?”
太苦我捂着脑袋往后躲,“当然是这么回事,但是……你还是不要再随意碰我了吧,我现在还是个人,和你接触,异能力会定格,你出事了我没法保护你。”
“这不是过去,你也不用保护我。”
青时宰卡顿地歪着脑袋,一字一顿:“太苦,你的世界已经毁灭了,你心中的太宰也已经没有了,不要把对别人的爱意灌输在我身上,我和那家伙不是同一个人。”
“不要透过我去看他。”
青时宰警告的踢了他一脚。
说是踢,其实也不过是轻轻一点,连磕到桌椅的力气还不如。像一只小猫轻轻抓了一下,不痛不痒,乍一下还有点萌。
“不,我没有把你看作他。”太苦我呼吸一滞,解释道。
“那你说说,你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太宰治双脚踩到地上。
鞋子和袜子被太苦我脱了不知道丢去了哪里,赤脚在地面上有些凉,太苦我看到了,单膝跪在地面上,顺手就将青时宰的冰冷双脚抓起放在自己大腿上。
凉意从脚底传到太苦我的身体里。
眼神?
什么眼神?
太苦我拿出镜子来照,两只眼睛白的发光,像两个大灯泡,什么都看不出来。
“果然很蠢啊……”青时宰扶额。
“你解释一下?”
青时宰:(///_ー)|||
“这么蠢的东西当我的人生伴侣,我的未来好苦哦。”
太苦我:“!!!”
——人生伴侣,官方认证,你值得拥有!
家人们出金了!!!
太苦我的眼睛真的像灯泡一样亮起来了。
如果他真的是一条狗,此刻耳朵已经竖起来,尾巴也已经高兴地胡乱的甩着。
“可以了可以了,不要再用这种黏糊的眼神看着我,我解释行了吧,啊啊……你好麻烦啊,简直比胡搅蛮缠的森先生还要让人恼火。”青时宰不耐烦地抹了一把脸。
太苦我期待的等他解释。
夕阳从窗外照进来,一寸一寸爬上太苦我的身躯,青时宰脚趾微蜷,白青色的皮肤在光下也逐渐泛起暖意。
床头柜上摆着两只蜡烛,边侧有一杯水,上面冒着热腾腾的热气。
青时宰拿起来喝了一口。
这才慢慢开口告诉他:“其实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你是想成为人,还是想成为‘神’’,二者选其一,但是你嘛……嗯,你只有一个选择。”
“?”
“成为‘神’,回归‘书’的本源。”
“神?”太苦我挠头,暖橙色的光,让他半张脸明亮,半张脸漆黑,他笨拙的问道:“本源?”
青时宰麻了:“你丫这也不知道啊……?”
他又是一声叹气,从出生到现在,今天是他最累的一天,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