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毁灭了，就在五分钟前。

毁灭的气势蔓延到了周边的城市，然后连带着周围的一切化为烟。

一卷暴风、或者黑影，掩盖全世界的颜色。砖房融化了，连同茁壮生长的青树也化成了一缕无丝无痕的纱，轻轻盖住整张脸的五官，只凹凸留下几个隆起的骨骼。

伴随着最后的低泣，什么都没有了。

……

“啊，好高。”

这道声音熟悉，带着惑人的迷迭。

太苦我睁开眼睛，天地一色，浑浊黑暗，阴云蔽天。

高耸入云的高楼，乱如野狗争食的混乱感。眼前一个小少年模样的孩子蹲在他身前，双手像是猫儿一样抵在膝盖中央的石头上，歪着头看他。

——小孩子似的太宰。

“你认识我啊？”小少年稍稍仰头。

和他对视。

莹白，眼底无光，像是一个死去了的人。

“太宰……”太苦我从喉咙里发出短暂的气音，那里面还渲染着痛苦的喘息，仿佛被人用手遏制住了，“你……你怎么，缩水了？”

“本来长的就不高，现在又变矮了。”

太宰治：“咦？”

（猫猫疑惑.jpg）

“你在说我吗？”被称之为“矮”的太宰治瞪着大眼睛看他，单手指指着自己，满眼呆，“你眼睛瞎吗？”

边山站着的橘发少年狂笑道：“哈哈哈，太宰，我就说你高不到哪里去，看吧，矮子！”

“哈？你才矮子，漆漆黑黑的矮子蛞蝓！”太宰治气得站起来，指着他大声说话，“可别忘记了，我可是引荐你来Mafia的大恩人！我累了你就要给我捏肩、渴了你就要给我喂水、不想走了你就要跪在我的面前当我的坐骑，还有，狗狗是不可以违背主子任何意愿啊！”

中原中也：“啊啊？？你发什么疯，世界上就不可能有愿意累死累活给你做这些的人——”

“我愿意。”

中原中也：∑(??Д????)

太宰治：(///????)

“你脑子被锤了吗？！”中原中也猛地扭头，对着一米九的高个子仰头。

“我脑子没有坑，也还尚存着理智。”太苦我诚实的半蹲下身，这下与他们俩的身高齐平了。

他没有盯着给他提问的中原中也看，而是偏着头，眼底牢牢套住整个太宰治稚嫩的外表，瞳孔深处仿佛有野兽在嘶吼。

他的语气压抑又郑重：“你好，我叫太苦我。”

太宰治：“哦，你好，我叫太宰治，你早就知道了吧？果然，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我对你半点印象都没有，如果我之前见过你，是绝对不可能忘掉的。”

“我喜欢你，我可以叫你太宰吗？”

“啊？”

中原中也：“诶？”

如果我有罪，那就让我死。

而不是让我面对一个高达一米九的大怪物的求爱。

太宰治如是在心底呐喊着。

一阵阴风刮动。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我可以管你叫太宰吗，作为交换，你可以把我当你的狗。”太苦我伸手想将太宰治额头的发丝撩开，却在只相隔一毫米时停下动作，顿了顿又收回去，没有再试图碰他。

太宰治眼神微闪，挑眉道：“好呀。”

没等太苦我高兴一秒，他又接着说：

“那么，那身为畜奴的你，跪下来给我舔鞋怎么样？”

中原中也皱眉：“喂，你不是不乐意做任务之外的事情吗，打这停止吧，首领在催了。”

他不记得太宰治是个对普通人这么恶劣的人。

“双膝跪在地上，将脊梁骨压低，脸也贴在地上……”太宰治对他的话不闻所动，一双眼睛寒凉，静静看着眼前的白色青年，瞳孔似乎成了雪山顶上最无情的野兽。

“过头了，不会有人做得出来——”中原中也好心提醒道，话到中途被打断。

太苦我“啪”一下跪了，臂膝抵在地面上。

中原中也：还真有？！！

（呐喊.jpg）

你被太宰那***洗脑了吧！

“脑袋低下去，不准看我。”太宰治坐到一块生了锈的钢筋上。

太苦我脑袋低下去了。

“手脚并用的爬过来。”

他爬过去。

“头埋下去。”

埋头。

“舔我。”

中原中也：“……”

稍微有点儿怪了哈哈……不是，等等，你真的要舔他的鞋啊？不至于吧，你被太宰威胁了就直说，我一定帮你！

太苦我颤抖的向前伸，呼吸灼热地放出去，嘴唇即将接触到太宰治的鞋面。

不行。

不能碰。

如果接触太宰的话，我是不是又会用不出异能力？

他会不会又再一次在意外中被“杀死”？

触碰，我就无法保护他。

不触碰，心底却爱意滋生，痛的七魂六魄都在抽搐。

“太宰…太宰…太宰……”太苦我克制地轻喊。

太宰治睥睨：“不舔了么？你的忠诚就只有这个度数，真是懦弱。”

说着，他缩回脚。

却在半道，太苦我伸手，单手捧着、抓着太宰治的鞋底，没对上他的皮肤，也没有感受到「人间失格」的异能力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