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彻底放下戒心,只当这事总算平息,暗自松了口气。
就是这个毫无防备的空档,苏梅动了手。趁着江家父母去亲戚家帮忙、院里无人的傍晚,她借着道谢的由头留在屋里,悄悄在茶水里面下了药。
掐算好的时辰一分不差,院外准时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苏梅的父亲苏建国带着隔壁村民,踩着夜色匆匆赶来,脚步重重砸在土路上。不等院内有半点动静,苏家兄弟上前,狠狠一脚踹开紧闭的木门。
一院人蜂拥而入,灯火亮起的瞬间,炕上凌乱暧昧的场景,赤裸裸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人声哗然,惊呼、叹息、鄙夷的怒骂声瞬间挤满小院。
炕上的江哲醒来彻底懵了。
药性残存的混沌褪去,极致的难堪、恐慌、屈辱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他慌乱扯过被褥死死裹住身子,脊背绷得笔直,脸色惨白得不见一丝血色。
完了。
现在可是文书竞选的关键时期,这个丑闻一出,他的文书竞选是百分百没可能了。
苏湖听闻风声时,正从镇卫生院回来。
河滩边的风轻轻拂过,带着河水湿润的凉意。她手里提着卫生院给开的几副安胎药,纸包已经被手心的汗浸得有些潮了。
她站在河堤上,没有急着往跟前凑。
严打年头,风声最紧,流氓罪是顶风重罪,能从重从快、判重刑,甚至枪毙的罪过。村里人人心惶惶,谁也不敢沾半点作风不正的边。可偏偏就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江家出了这种事。
河滩边的风轻轻拂过,带着河水湿润的凉意。
苏湖眉眼淡淡,指尖动作未停,脸上没有半分意外。这才是她认为苏梅应该发挥的作用,和江哲一起不死不休。
上辈子她就看得清楚,江哲看似干净体面,实则心性狭隘、私心极重,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代价。苏梅算计他的事,等他回过神来,那就是狗咬狗了。而且他绝对不愿意娶一个名声尽毁的人。
之后她得和江哲两个人日日同处一院,夜夜相对无言,彼此拉扯、互相折磨,终生不得解脱才对。苏梅这辈子都别想过的安稳。报应这种东西,就该是钝刀子割肉,一刀一刀,磨到你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