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笑杀的死,红静宁还没来得及传回朔安,朔安那边反而派了人专程来寻她,顺便还带来了赏金。
“朔安那边如何得知?”红静宁诧异。
前来的神机楼弟子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这段时间关于寒笑杀的死早已传遍武林,至于从何处传出,这就不清楚了。”
“怎么传的?说来听听。”雁随风一副无所的样子,抱着胳膊站在红静宁身侧,态度散漫,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比红静宁高半个头,一袭月白长衫潇洒不羁,嘴角噙着一丝笑,视线一直停在红静宁身上。
小弟子明显也是熟悉雁随风,没有犹豫便开口道:“江湖上传得最多的是寒笑杀被右护法等人围杀,最后由神秘莫测的高手一击毙命,此高手就住在海竹峰。”
说着,他顿了一下,“还有另几种说法,说寒笑杀死于段兴,因为不可能把奖赏给段兴,正好右护法也在此地,就强塞给了右护法,更有甚至……”
小弟子脸色明显变了变,似乎难以启齿。
红静宁拧着眉头,目光锐利如利刃,“什么?”
“这……这只是小部分传言,没有多少信……”小弟子斟酌片刻,缓缓开口,“说寒笑杀为段兴之女所杀,也有人说段兴受伤,不能单杀寒笑杀,最后是父女俩联手……”
“什么?”雁随风眉头一皱,不等红静宁开口,便打断了他的话,“段兴之女是谁?”
“是……”小弟子显然十分为难,先看了看雁随风,又将视线落在红静宁身上。
“传言是右护法的小师妹,紫青姑娘。”
“一派胡言!”
红静宁发飙,小弟子赏金送到,片刻不留,一溜烟地小跑下山去了。
紫青那日之后,又在床上多躺了几天,伤得不重,就是被雁随风狠狠数落了一顿。
躺在床上难受的紫青望着天花板发呆,言刹继续跟着她师父去后山练刀,师姐师兄也不再去后山,而是转战至后院切磋。
只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伤,两人武器都换成了树枝。
用雁随风的话来说——
“也不知她最近是不是衰神附体,一不留神就整事,小命在生死簿上闪了又闪,成天让人心惊胆战,直接关院子禁足得了。”
紫青心里清楚,师兄不是随口说说,他是真的想这么干。
想到这个,她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也不想啊!
但是……只是……有苦难言啊!
如今天色渐渐转凉,师姐可能也快要出发前往天下第一毒庄,不出意外的话,师兄和言刹都会前往,但天下第一毒庄是师姐上辈子殒命的地方,她不能重蹈覆辙,所以必须跟着去。
要怎么说服师父呢?
院子里正在晾晒药材的凌逐野好奇地看着红静宁与雁随风回来,两人表情都不太对。
“你们这要去哪里?”
“后山。”
红静宁简单回道。
怎么突然又去后山?凌逐野暗暗思索,却还是点了点头,就见刚刚走远的雁随风又折了回来,“凌姨,麻烦你盯着我小师妹。”
“哦……自然……”凌逐野莫名其妙,她这段日子连房门都很少出,这是怎么了?
说完,雁随风又给她怀里塞了个包袱,“我师父的,里面有一万两。”
“哦……啊?”
凌逐野大惊,“等等,什么意思?”
后山,湖边,危山正在钓鱼,而离他稍远的竹林里,言刹正在练习刀法。
红静宁与雁随风出现时,水面上的鱼漂突然下沉,危山心中一喜,猛地提竿,谁想却甩了自己一脸水,是个空钩。
他顿时叹了口气,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挂饵下钩。
红静宁与雁随风面面相觑,雁随风无声地向后退了半步,示意红静宁去问。
“师父。”
“嗯。”危山点头,“何事?”
“神机楼那边送来了赏金,关于寒笑杀的死。”
危山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
“是这样的师父……”
红静宁将小弟子的话原封不动告诉给了危山,鱼漂在水面起伏不定,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只有偶尔探出头的阳光,洒下碎金般的光芒。
“师父,段兴真的在附近吗?”
危山想起紫青也询问过他类似的问题。
“其实当时我并没有遇到寒笑杀,是寒笑杀追杀一个老乞丐,那乞丐突然向我求救,结果……”
“师父,你说那乞丐什么来头?寒笑杀为什么要杀他?”
危山那时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让她把这件事忘了,好在紫青也不甚在意,含糊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