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好不容易合力摁住了一只鸡,立刻扭送上鸡架。谁知道这鸡跟屁股下坐了柴火一样,脚不沾地就飞了下来。
没办法,只能找新的可疑鸡王,这回三个人熟练多了,前后围堵,最后一扑,总能抓住一只鸡的。
可是所有的鸡都不上架,不仅不上架,还都在乱跑,根本分不清哪只鸡有没有被抓过。连黄三都头晕眼花了,更遑论剩下两个业余户。
鸡在乱叫,常元磊也在乱叫,因为他已经看到有鸡蛋被摔破了。要是鸡没上架,蛋全碎了,他觉得自己今天会直接上吊。
黄三已经抓鸡抓到面目狰狞,本能地上了嘴,他要是嘴没被鸡占着,就该破口大骂了。
截止目前为止,根本看不出这个架子有什么用!该拉的还是在拉,该飞的还是在飞。
孙行知没怎么吭声,但是一直在一声不吭地干活,两个人在抓鸡,他在忙着捡鸡蛋。
地下的稻草乱成一团,黄三不小心被绊了一跤,整个人摔在了架子上。
这一下是痛狠了的,嘴上一个用力,真把鸡给咬死了。他松开嘴里吊着的死鸡,翻了个身坐在架子上,摸着自己发痛的肋骨。
等疼痛缓解一些之后,他忽然发现常元磊和孙行知正诡异地盯着自己。
“看我干什么?”黄三语气很差,心疼鸡,也心疼他自己。
接着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鸡舍里变得很安静。低头一看,鸡都老老实实地上了架子,老实无害。
“……原来鸡王是你啊。”孙行知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早说呢,何必费这么大功夫。
常元磊也心累,眼神涣散地把鸡蛋放在了窝里,“行,既然找到了鸡王,那就麻烦鸡王在这儿蹲着吧,我们去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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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是被黄三一路打进农舍的。
三个人身上都臭烘烘的,一个抱头鸟蹿,一个抱头猴蹿。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
两个女生正在鬼鬼祟祟地在餐台上偷菜,研究着哪几种混合给鱼吃比较合适,选来选去,总感觉还是原汤化原食比较好。
不如就喂给鱼苗们黄金鱼头吧。
见到三个养鸡户这么狼狈地进来,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闻到味道后更是齐刷刷向后退了一大步。
对上了男生们幽怨的眼神,两个女生都选择了没看到,低头使劲盯着那个黄金鱼头。
不好意思啊,我们之间的友情可能到这里就结束了。
养鸡户没空担忧即将消散的友情,让他们担忧的另有其事。
鸡王是黄三,黄三晚上肯定不能出农舍,那么鸡舍里的鸡肯定就不上架。鸡不上架,鸡就会到处乱拉。
好家伙,敢情那架子真的没用,他们明早还是要做铲屎工。
“我们多备点垫料吧,”孙行知有气无力地说,“就当是一次性的,扔垫子比拿铲子刮地要好吧。”
常元磊没有反对意见,他也没精打采地搅着汤汁。很香甜浓郁的奶油蔬菜汤,怎么绿色白色混在一起,就变成了鸡屎的颜色。
他朝旁边看了一眼,孙行知正在搅咖喱鸡肉汤,看着也让人完全没有食欲。
两个人士气低迷,随便吃了两口,就回去洗澡了。
姜牧雨和赵晗悦发愁着鱼苗,也没有什么胃口。
赵晗悦吃着吃着,就开始走神。她看向窗户外面,太阳落山,渐渐透出一点薄暮。
窗外没有雾气。
她跟姜牧雨说了这一点,等会儿快熄灯前还可以来看一眼,如果雾气不是随着夜晚降临慢慢出现,那极大概率是有什么特殊因素在影响,这可能就是夜间不让人外出的原因。
今天晚上有了阅读时间,大家吃过饭后,有一小撮感兴趣的人去了阅读室。
姜牧雨和赵晗悦也去凑热闹,姜牧雨粗粗打量了一眼房间里的人。数量其实不算多,而且大家对书本其实并不热忱,可能这个年纪的学生就是喜欢凑在一起讲八卦,而不爱学习。
大聪明也在,他站在书架外侧看了一会儿,抽了几本书草草翻了翻,又皱着眉头塞了回去。
她还看到了尤金,他正跪在椅子上,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大聪明也注意到了,走过去看了一会儿。
姜牧雨不觉得自己能够看懂一张狗脸上的细微表情,只是那一瞬间大聪明的表情太外露,似乎很不屑、愤恨、排斥的同时又有一点点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