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有些红了。
“我真的没有,是我那时太虚弱了,我的灵力完全支撑不了我使用灵器。”
她看起来快要哭了。
叩玉淮看向她的眼中有些湿润,他心如刀绞。
“维持不了灵器,那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他以为我死了,将我随意地丢在地牢里,我恢复了些意识趁机躲进了一个弟子的储物戒中。”
裴芥解释道,这个理由在元清夷几人跟前通过了,叩玉淮并没有翻储物戒。
她只要坚定,以叩玉淮的性格一定会相信她的。
叩玉淮听完她的解释,眸光更加暗淡。
天气也在此刻彻底阴沉。
“储物戒,你确定?”叩玉淮的语气压抑着一股情绪。
裴芥心头忽觉不妙。
“我确定。”
下一瞬,叩玉淮声音前所未有地冷。
“青云宗上下包括李伯奇的储物戒我都找过。”
他的话戛然而止,眼神中透过一丝失望,看着裴芥。
裴芥不躲避,即使她心里再没底,她表面都不能露怯,这是她从小就养成的习惯。
她迎着叩玉淮对她失望的眼神。
“师父就这么不信任我?万一是你查漏了呢?更何况我没有理由这样做!”她语气坚决。
“没有理由?!”叩玉淮苦笑一声。“借我之手杀了秦少晚,李伯奇,搅乱青云宗;引得师父出面,转移药骨传言。”
“这些理由够不够?”
裴芥呼吸一滞,瞳孔骤缩,微微张了张嘴。
看着她的表情,叩玉淮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一直以来,你都觉得我是个傻子,是不是?”
裴芥说不出话来,她红着眼。
“利用我,试探我。”
“你真的喜欢江渔吗?又真的愿意亲近我吗?”
“你那木镯子又在隐藏什么,是你的修为?还是,你的灵骨?”
裴芥彻底僵在原地,此时天空阴云密布,有雨点从空中落下。
她心中千头万绪都成空。
这种情况她从未预料,对叩玉淮,她莫名自信,胸有成竹。
她相信他会一步一步沦陷,彻底掉进她的陷阱。
可是,这种自信又是哪里来的呢?
是,那张与谢浔相似的脸吗?谢浔会不顾一切保护她,为她付出所有。
她便会愚蠢地认为叩玉淮也会。
错了。
她大错特错!
叩玉淮不是谢浔!
“是!我是身怀药骨。”她承认。“但我没有骗师父!”
雨水顺着她的发丝落下。
“身怀药骨不是我的错,我能死而复生也是因为药骨,我差点就死了,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师父你说我试探你,利用你?我扪心自问,没有做过!”
“我们相处这几年,师父早就是我心间最亲近之人,我所有不堪和虚弱师父都见过,你怎么能说我对你的情是假的呢?!”
泪水混合着雨水一起顺着脸颊流淌。
裴芥的声音很是悲痛。
叩玉淮依然打坐,树下并未有雨水滴落。
他仰头,看着在雨中痛哭得裴芥。他的质问换来的是她的泪水。
可是,她的泪水是真的为他而流吗?
真真假假...他分不清。
淅淅沥沥地雨声中。
他恍然开口。
“你发誓。”
“嗯?”
哭得正伤心的裴芥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发誓,你没有骗过我。”
透过雨声,叩玉淮的声音响起。
裴芥晃过神来,伸出手指。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骗过师父。”
此时天空又传来一声闷雷。
他看着她在雨中坚定的神情,拧着眉缓缓摇了摇头,眼中带着无数痛苦和纠结。
“你走吧,离开我的识海。”
“师父,你...”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裴芥还未说完,便发现自己周身景象又变幻了,她回到叩玉淮的房间。
她心间有很多的不安,叩玉淮知道了她这么多的事情,他会怎么对她。
她之前的努力是不是白费了?她心底有些后悔,自己太操之过急。
只是,这一次为何叩玉淮会这么生气。
她之前那么多次试探他都知道的话,这一次他为何就不愿意配合了?
是因为她假死,用自己的生命试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