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言涩后头,还跟着个裴肆!
“裴、裴爷……”可怜连先生一激动,差点没把自己舌头咬掉。
言涩却是一脸天真,歪着脑袋打量他:“亲爱的,几天不见,你怎么磕巴了?”
连秀恨得贝齿狠咬嘟嘟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反倒是裴肆,一改从前的霸道高冷,率先含笑问候:“阿秀,好久不见。”
这可把连秀浑身的毛都吓夯了:“……哈,哈,裴爷好……”
裴肆挂着那副皮里阳秋的笑,施施然操纵着轮椅,不急不慢地进了病房。
连秀眼疾手快,一把将言涩薅到墙角,压低了嗓子几乎是用气音儿咆哮:“什么情况?怎么回事?你、你还说你跟裴爷没一腿?”
言涩耸肩,一脸真挚、无辜:“你看他现在还有腿吗?”
这话把连秀吓得差点没当场心梗,他慷慨的分出一只捂着小心脏的手,死死糊在言涩嘴巴上,几乎用气音儿求饶道:“我的老天奶,你能不能小点声。”
裴肆听见了。
言涩的奚落全都落进了他的耳朵。
但是他没有吭声,只是推轮椅的动作,略显僵硬了些。
有些话,别人说并不能伤害他分毫,可是言涩轻飘飘的一句……就能让他狼狈不堪。
言涩无从理会裴肆的情绪,或许从前他在意,可若是对方拿他的好当泥,往脚下踩,那他便再也不会在意了。
他只是调皮的躲开了连秀堵嘴的手,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你洗手了吗?”
连秀告饶,一脑门子薄汗:“你是祖宗,你牛逼,我错了行吗,我错了。”
可怜咱们的当红流量小生连秀先生,本以为门外遇见裴爷就已经是今日最大的惊吓了。
哪成想刚踏进病房,险些没当场吓厥过去——“靠!”
诺大的豪华单间里,除了他和言涩,还有三位。
就是这三尊大佛,硬生生坐出了十万反贼兵临城下的架势。
没错,舒怀羽的病房内,坐着裴染!以及裴肆!
连秀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奈何腿肚子转筋,死腿完全不听使唤。
草,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
裴肆坐在轮椅上,脸上还挂着那副皮里阳秋的笑,眼神却一直在言涩身上转。
裴染半躺在陪护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一把水果刀转得跟风车似的,看见言涩进来,“啪”地把刀钉在床头柜上:“宝贝儿,怎么见了我,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舒怀羽靠在病床上,他的脖子上绑着皮带,拴着链条,链条的另一端就攥在裴染的腕上。
裴染用力一扽,舒怀羽吃痛的往前挪近一寸,脸色白得像纸,硬生生扯出一个笑:“言言,阿秀,过来坐。”
连秀瞠目:这是病房playing?还是n·p?老天奶,我还是晕了吧!
可怜连先生还没来得及晕,言涩“嗖”地一下躲到了他身后。
连秀:???
与之一并来的,还有三道齐刷刷订过来的视线!
“……呵呵,呵……裴先生……好……”饶连秀再八面玲珑,CPU也干烧了。
裴染削梨子的刀缓缓转动着,嗤笑:“这屋里可有两个裴先生,我跟他,你问谁的好?”
连秀想晕。
可背后的言涩橡根柱子一样死死抵着他,就是不让他晕。
“言涩,你能不能别这么怂?”连秀咬牙抱怨。
背后的某位怂人理直气壮道:“亲爱的,你近视的度数怕不是又涨了?你没看出来,这几个人病的不轻吗?我害怕。”
连秀无语:……我不瞎,早就看出来了。
舒怀羽的脖子再一次被裴染腕上的狗链勒紧,他只得哀求道:“言言,你这是要跟我生分了吗?”
言涩听这话,手臂泛起一片鸡皮疙瘩:“阿秀,你觉不觉得,阿羽被脏东西上身了?”
言老板这话属实不算悄悄话,音量刚好在场的都能听见,裴染闻言更是“噗嗤——”笑出了声。
舒怀羽闻言,满脸的阴仄。
“……”连秀硬着头皮,尬笑着撑场面,“阿羽,你,你好像确实病的不轻。”
舒怀羽捂着被刀疤毁掉的半张脸,望向连秀以及他身后的言涩,嫉恨极了,从前,他也顶着一张俊俏的脸游戏人间,可是现在,什么都毁了!
忆起往昔,舒怀羽期期艾艾的望向轮椅上的裴肆:“爷,您回来了。”
好一番楚楚可怜,看的一旁的连秀都不禁摸了把泪。
言涩暗中掐了他一把:“装装得了,这时候飚什么哭戏?”
连秀愤愤瞪了身后的某狐狸:“要你管。”
反倒是裴肆,对于舒怀羽的示弱,满腔的恶心。
他就那么淡淡地看着舒怀羽,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蹦跶的蚂蚱。
“阿羽,你从前就姿色鄙陋,如今有些日子不见,却是更加不堪了。”
舒怀羽被当众嘲讽的面无血色。
连秀撑大嘴巴,不是,他怎么觉得,裴爷如今这毒舌的调性……
怎么跟言狐狸越来越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