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兰看着眼前冰冷无情的门,抬手就敲,气鼓鼓地想,我都答应了艾尔伯特为什么要反悔?
“抱歉,洛兰,今晚不行。”许久,艾尔比特声音才隔着门板传来。
洛兰难以置信地反问:“这种时候还能挑时间吗?”
艾尔伯特还当自己是一无所知的三岁幼崽吗。
“洛兰,别生气好不好?”艾尔伯特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我是觉得,我们才刚刚和好就让你帮我渡过发/情/期,会显得不太真诚。”
低笑一声,艾尔伯特继续道:“呵,我们用过餐后,洛林阁下和管家先生来见了我一面,狠狠地把我训了一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素来温和的洛林阁下和管家先生对我发这么大的火。”
“再让他们知道我们一起度过了发/情/期,恐怕我在洛林阁下眼中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了。洛兰,可怜可怜一个想在心上虫雄父面前留下好印象的雌虫吧。”
简直是胡言乱语,洛兰小声嘟囔道:“什么啊……”
“洛兰,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只是需要几剂抑制剂而已。”
“那我现在去找杜修先生。”
就算自己无法进去,也起码要让杜修先生过来照看。
“不必,洛、洛兰,杜修已经知道了。”艾尔伯特声音断断续续的,还是耐着心道,“先回去吧,洛兰。”
即使隔着一层厚重密封的门,洛兰也闻到了若有似无的信息素,空气警报器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小机器人伫立在洛兰,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恐,“警报!警报!警报!信息素失控!信息素失控!”
边说着,小机器人伸出机械臂努力地推着洛兰的大腿,“雄虫阁下,快离开此地!快离开此地!”
咋咋唬唬的,好像是当初在星舰上的那一只机器人。
“洛兰阁下。”楼梯拐角处,杜修讶然地看着被赶出来的洛兰,本来要上台阶的脚停滞在半空中,犹疑着要不要上来。
事已至此,洛兰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杜修点了点头,“拜托您了,杜修先生。”
长久的混迹在军队里,杜修难得被如此礼貌客气地对待,受宠若惊地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实际上就是打两针抑制剂的事儿罢了,雌虫向来皮糙肉厚,下手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不过看在洛兰的面子上,杜修这次一定会温柔些许的。
再次礼貌的道谢后,洛兰被小机器人推着上楼,也不知道小机器人是什么知道他房间的位置的。
目送洛兰背影彻底消失,杜修这才收起脸上的职业微笑,换上冷漠无情的面具,叩了叩门,“是我,开门。顺便把房间里的空气流通器打开。”
杜修一进去就满房的信息素呛得咳嗽了好几声,嫌弃地挥了挥手,目光巡视了一圈,艾尔伯特正闭着眼睛休憩在沙发上,汗珠浸透了整个后背和前襟,远不如他看上去那么风淡云轻。
无声地叹了口气,杜修打开药箱拿出几只抑制剂,莹蓝色的药液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上将,伸手吧。”
艾尔伯特没说话。
几支抑制剂打下去,艾尔伯特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漫不经心地掀开了眼皮看了杜修一眼,“你可以离开了。”
“呵呵。”杜修冷笑一声,他就知道。
没好气地瞪了艾尔伯特一眼,下一秒就被艾尔伯特冷淡又不失威慑力地瞥了一下,杜修立刻收起尾巴,忙不迭地准备离去。
转身关上书房的门,杜修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不禁为涉世未深温柔体贴的洛兰阁下深深担忧。
洛兰和艾尔伯特的匹配度可是高达98%,这个数字杜修至今想起来还觉得咂舌。
发/情/期时身旁有这样一只雄虫,艾尔伯特竟然能坐怀不乱,杜修也不知道是该敬佩艾尔伯特惊人的自制力还是叹服于他的耐心。
艾尔伯特·斯图尔特,帝国最年轻的上将,在和议会那群老谋深算的家伙们周旋时都游刃有余,加之战功赫赫,深得军心,几乎是提前坐定了帝国元帅的位置。
这样一只雌虫,在面对洛兰时,却一改往日作风,处处隐忍,小心翼翼到极致。
他并非是不求回报大公无私的雌虫,那么他要谋求的,只能是雄虫本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