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算不得真?”皇帝截过后半句,脸上已经起了阴云。
行刺之事严重,这下完全是秉持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可他们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两边都想讨好。但没想过,只要这话出了口,那皇帝就一定会揪住不放,更别说转圜的余地了。
皇帝沉着声音道:“你们到底查没查到!先说此事和恒王有关,后有说和他没关,你们当朕是什么?若是无法确定,趁早滚出宫去!”
立着的几位大臣齐刷刷的跪下,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就人头落地,但没一个人敢张嘴了,就怕自己再一个不小心就火上浇油了。
“陛下,”立在另一处的徐秉文开了口,“龙体要紧,陛下切莫因为这句话伤了身体,臣觉得他们说的却有几分道理。”
裴望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这人真会演戏,人都骂完了再出来打圆场,果真要把自己的人设保持到底。
他这么鄙夷,可跪地上的却不这么想,他们恨不得赶紧把徐秉文的腿抱住,让人好好给皇帝求情,别责罚他们。
“好啊,既然太师说他们说的有几分道理,那太师就给朕说说,道理究竟在哪儿。”
皇帝落下这句话,就接过方进喜倒的茶一饮而尽,可见真是气到了。
徐秉文拱了拱手,道:“回陛下,那刺客既然与裴党有关,那此次行刺一定是有预谋的。罗武圳在朝堂上无人在意,偏偏这下被扯出来后发现和恒王有关。臣觉得,他行刺之事都能做到如此缜密,那定然不会让人发现自己背后之人。”
“所以臣觉得,刺客或许是想拉恒王殿下下水。”
裴望舒闻言在心里不住嗤笑,他觉着徐秉文完全就是诡辩,也觉着皇帝定然不会听他的。
果不其然,皇帝厉声道:“徐太师,他们糊涂你也糊涂了?居然能编出这种鬼话,你自己信吗?”
他把书桌“砰”的一声拍响,而后喊道:“去将恒王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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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唤的宫人来的路上,四皇子就已经在殿内焦急地踱步,殿内的宫人都被遣散出去,像是料到有事发生一样。
他安安分分的跟着宫人走,又安安分分的立在御书房内。
裴望舒余光看着他,又看着皇帝,分外好奇这场父子戏码该怎么演。
四皇子道:“父皇,不知叫儿臣来所为何事?”
皇帝没回话,看了眼徐秉文让其代劳。徐秉文道:“回恒王殿下,陛下今日召您,是想问问您和那刺客可有关系?”
这么问,谁敢说有关系,那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四皇子连忙否认:“太师怎么能这么问,陛下可是本王的亲生父亲,本王怎可干这种弑父之事?”
他又转过头,对皇帝解释:“父皇,您一定要相信儿臣!儿臣根本不认识那些刺客,也根本不会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他们定然是诬陷!”
四皇子喊得声音大,一下急得语速也快起来。
皇帝揉了揉眉心,再睁眼时,眼底便多了些狠戾:“若真的和你没关系,那他们又怎会查到你,难不成是他们所有人栽赃你不成?”
四皇子听到这话张了张嘴,却吐不出来一个字。他根本就不知道从何辩解,也深知这下即使辩解,也可能无济于事。
“父皇,儿臣真的没有,儿臣是什么样的您还不清楚吗?”
四皇子眼看没办法说服皇帝,只好打起感情牌。
皇帝并未理他,甚至连一丝眼神都没放在他身上。
“你们继续说下去,让朕听听还有什么事,也让朕听听看,是否真的不全是恒王的手笔。”
立在殿内的几人又推脱起来,谁都不想出头。可惜潘达良还是没扭过其他人,再次被推了出来。
他道:“回陛下,臣等就查到这么多。不过为了更好的查下去,臣等觉得还是要从罗武圳入手才好。”
说的模棱两可,皇帝不耐道:“说清楚点儿,你们还想怎么查?”
潘达良看了眼皇帝的书桌,又看了眼裴望舒,最后把视线停在徐秉文身上:“回陛下,臣觉得此事还是交给徐太师来说才好。”
他立马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扔出去,生怕烂到自己受伤。
皇帝看像徐秉文,后者了然道:“回陛下,臣等认为,此刺客既然和裴党有关,那说明裴党余孽定然还不死心。而且前段时间裴镇抚也因裴党旧案的卷宗被刺杀,所以臣等认为,应当彻查裴党旧案,将其余孽铲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