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诗瑶纤细的手指指在“左正”两个字上,眉峰一挑道:“你晓得这是谁不?”
余怜老实地摇了个头,就看见黄诗瑶掩着嘴笑起来:“哈哈哈哈,本小姐告诉你,他就是那富户小儿的名字。”她挑起下巴,自豪的很,“你看,果然让本小姐说中了吧。”
说中章蕙果真与那富户有关系,说中黄雨桐的身世果然有问题。
余怜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纸,在黄诗瑶的笑声里想,她已经从黄诗瑶这儿得到太多消息了,就连这种辛秘都知道了,难道黄诗瑶就不怕她说出去吗?
她这般想着,也在想着怎么用章蕙的事来解决黄宏。
黄诗瑶笑停下来,看余怜还木然着,疑惑地问:“你干什么呢?黄雨桐的病因找着了,章蕙也能滚出黄府了,你就不为本小姐开心?”
“恭喜小姐。”余怜回神,敷衍地道了一句,听的黄诗瑶差点儿翻白眼,就听到余怜又张口,“夫人的事就这么告诉我,小姐就不怕我说出去?”
余怜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她觉得还是都说清才踏实点儿,不然谁知道黄诗瑶把章蕙轰出去后,会不会对她也翻脸不认人。
再者说,她还是要听清黄诗瑶要怎么对付她,不然后面收拾黄宏时,还得要提防着她,简直不划算。
果然,黄诗瑶当下就冷了脸,眼神也在一瞬间冷下来:“余大夫,本小姐相信你定然不是这种小人,不过既然你问了,本小姐便也如实告诉你……”
她撑着下巴,笑不达眼底:“若是你说出去,你猜猜上京还能有人见到你吗?”
声音缓缓,像是为了让余怜听得更清楚的刻意为之,不过话音里又带着些不自觉的邪恶,听得人后背发凉。
可惜余怜是个没感觉的,她只是知晓黄诗瑶在威胁她,至于有没有用就不清楚了。
她莞尔:“多谢小姐提醒,我记下了,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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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裴望舒安静地立在书桌边,余光瞄着正对书桌的地上,躬身站着的几位大臣。
因为要清楚宫中动向,所以边旭给裴望舒说过他受伤后的事,多亏了边旭,这下他也明白,眼前这些人都是查那晚刺杀之事的。
他余光虚虚撇着,顺带看了眼旁边的人。心道徐秉文不愧得皇帝青睐,都没他什么事也被找来,难道还要过问他不成?
裴望舒这般想着,上首的皇帝开了口:“都说说吧,让朕看看为什么非要把裴望舒召回来。”
许是因为肩膀受了伤,他这话倒没了往日的中气,听着病气重得很。
裴望舒扫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自己捅自己一箭不会手上没个轻重,真的把自己捅短命了吧。不过他又转念一想,皇帝这下没准儿就是装样子,等着扮猪吃老虎也说不定。
虽然他很希望是前者。
书桌对面的大臣眼神交流,几息后为首的官员开了口:“回禀陛下,都察院查到那行刺的几人曾是、曾是……”
“这是查到了多大的消息,竟然话都不会说了?”皇帝面不改色,不过殿内的人都听出了催促的意思。
为首的官员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说:“都察院查到,那几人曾和裴党有过一丝关系。”
殿内的呼吸声骤然消散,那说话的官员也低着头,恨不得把眼睛也闭上,当作自己从没来过。
裴党旧案皇帝不让人提起,若不是这回查到了,他们是万不敢当着皇帝的面触人霉头。特别是这回还遇上行刺,简直是雪上加霜,想必皇帝对裴党更没好眼色了。
殿内静了又静,许久后皇帝才哼了一声,听不出来是生气了还是单纯叹气。
立着的几人内心忐忑,正准备面对皇帝的训斥,便听见他说:“接着说下去啊,和裴党有关系,然后呢?”
“然后,”最开始那人又张了口,“臣等又查到,那罗武圳行刺前一晚与人通过信,而那通信之人是、是恒王殿下。”
又是一次语惊四座,裴望舒抿唇同情地看了眼几位大臣,心道这回皇帝发火可没人能救他们了。
“你们确定没查错,此次行刺当真有恒王的手笔?”皇帝的话声响起。
裴望舒听到这话心觉奇怪,他怎么觉得皇帝好像没那么生气呢。难不成因为看不上四皇子,所以连带着对他行刺之事都没多大反应?
裴望舒没想出来,殿内立的几人就更不清楚了,他们只觉得自己捡回一条命来。
最开始说话的那人不敢回话了,悄悄推了一把身边的潘达良,让人分担火力。
皇帝眼皮子底下,潘达良就算有心拒绝也不敢了,他恭敬道:“回陛下,刑部乃至都察院都核实过了,其中确实有恒王殿下的身影,但也只是一点点。所以臣等觉得,那刺客没准是想拉恒王殿下下水,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