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怜被下人带到黄宏面前时,黄宏还没消气,脸上的红还有一层。她欠身问:“黄大人,不知找在下所为何事?”
“你就是那个把雨桐治好的余大夫?”黄宏看着她,反问回来。
黄雨桐的病他知道一些,但章蕙瞒得紧,他只以为是黄雨桐底子不好,染风寒多些。他也曾告诉章蕙,让请个大夫好好瞧瞧,结果还是不管用。
这回黄雨桐又病了,黄宏还以为又得一段时间治,这才躲到吏部不回来。结果章蕙就给他传信了,说是余怜把人治好了。
治好了就治好了,黄宏本来没在意。
可这段时间宫里因为刺客的事让他惴惴不安,再加上裴望舒那儿也没停下查,一下急火攻心,让他不是头晕目眩就是牙疼,晚上觉也睡不好。
刚好今日回府,黄宏索性让余怜看看。
余怜顿了一下,温声道:“二小姐的病算不得治好,但在下确实治了。”
回答得滴水不漏,让黄宏又好好打量了她一番,他道:“行,既如此那你就过来给我看看,看看我有什么毛病。”
“是。”余怜应声,走到黄宏跟前,给他诊脉时细细思索着。
方才下人把她带到边上屋子,隔音不好再加上他们吵得凶,让余怜很轻易就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再加上先前从胡昂那儿听来的,她几乎一下就串起来了。
皇帝遇刺,这会儿当是人心惶惶,都紧绷着找出刺客。而在这要紧时刻里,没人想引火上身,所以他赶紧回来通知。
可是为何都出事这么久了才回来呢?余怜纳闷了。
她想:反正黄宏好歹是见到了,就先别纠结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和他搞好关系,这样才好下手。
余怜想通后收手抬头:“黄大人,您可是夜间睡不着还时不时头晕?”
“是如此。”黄宏点了个头,眼睛觑着她。
余怜道:“大人不必忧心,此乃火气太旺导致道,容在下给你开个去火的方子便可。大人是想要做成药茶的,还是熬着喝?”
“嘿,”黄宏没想到还能有选择,惊奇地发出声音,“你竟然还能把这药做成药茶售卖,真是好手段啊。”
说得让人听不出是夸还是讽刺,不过余怜神色自若,照单全收:“大人谬赞,不过是一些小把戏,就是不知道大人想要哪种了。”
黄宏没说话,眯着眼睛打量余怜:“上京之前出的药茶就是你做的?”
怎么又问这儿来了?余怜有些不满黄宏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是出自在下的手。”
黄宏的眼睛登时睁大了些。
当时余怜做的药茶红火,无论是最开始的芙蓉水,还是后面又出来的这些,只要一经售卖就会被洗劫一空。
满杏堂又在上京开了多年,名头也打响了,这药茶愣是没有一家敢抄。当时可把年掌柜开心疯了,眼睛一睁就开始数钱。
正因为红火,就连当官的也有人买了不少,黄宏就是其中一个。
不过他当时就是抱着玩儿玩儿的心态,买回来了又没用,全扔给章蕙了。可现在发现,这做出药茶的人竟在自己面前,着实让他觉得新奇。
特别是余怜这样年轻,又生的漂亮,很难不让他多看两眼。
黄宏捏着茶杯,转而又突然想到一人——徐秉文。
他记得当时徐秉文也买了不少药茶,还说过挺有用的,就是不好买,所以他还送了不少……
想到这儿,黄宏抬眸看余怜。
这段时间他急得焦头烂额,无论再怎么给徐秉文递消息,回来的就一句话“别担心,没事”。这算个什么没事,黄宏都要吓死了那人还无事发生。
他也不能再去找人,保不准徐秉文就真不管他了。可不找人黄宏就更心慌,所以这会儿看到余怜,他就计上心来。
若是能以关心徐秉文身体为由,带着余怜上门,没准儿就能让他进府了。
况且徐秉文这些年身体确实不太好,太医一直给他养着,但他还是想回到最开始的样子。若是余怜能救个两分,那也不错了。
黄宏笑起来,为自己绝妙的想法沾沾自喜。
就是不知道,他对余怜哪儿来的自信。
余怜看他笑得莫名其妙,只好再次出口:“大人,所以您想要药茶还是药包?”
“药包就好。”黄宏回神,把自己的需求说出,又补充道:“不知余大夫后面可有时间?本官想把你介绍给一个人,若是治得好定会有赏。”
余怜疑惑一瞬,立即应道:“都有时间,只要大人需要,一定随叫随到。”
没问要把她带去见哪家人,这让黄宏很适用,又打量她两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