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诗瑶脸色一变,指着余怜道:“怎么,你难道是觉得本小姐胡诌的?”
余怜连连摇头,有人给她分享消息,她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是胡说的。她解释起来:“大小姐莫怪,我的意思是,他们逃跑的事没多少人知道,现在被查出来了,怕其中有诈。”
黄诗瑶哼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你了,我的人肯定是不会骗我的,至于这消息哪儿来的……”
她眼睛滴溜一转,食指伸出来勾了勾,余怜身子跟着往前倾,“这消息是那个老不死,自己说出来了。”
章蕙她老爹年轻好赌,后面逃亡因为怕没钱花,母女两个只卖了一个。章蕙也确实有些东西,不仅攀上了黄宏,还把那死老爹也接来了。
但最开始章蕙就撤了谎,也怕黄宏发现,到时候好日子又没了。所以她就告诉那死老爹,让他把自己先前那些毛病全给改了,若是改不掉也必须忍着。
许是逃跑路上苦吃多了,真的再也不想过回那种日子,这要死的东西竟然真听话了。
牌也不打了,赌坊也不去了,就连章蕙每月给他的钱,少了也不会多说什么。就那么安安分分守在小巷子里,装作自己是个外地来的孤身老汉。
可一个老汉不干活又哪儿来的钱过活呢?
巷子里的人就起了心思,想着打听着问问,带着几壶酒就上了门。本来想着把人灌醉,来个酒后吐真言。
但那死东西毕竟是乡下来的,乡下人自己酿的酒更烈,所以上京的酒对那死东西来说和水没区别。几杯酒下肚,倒是上门的那些人先醉了。
不过那死东西也算是尝到点不一样的滋味,是不赌了,但酒从那儿开始就买得起劲儿了。就是怕章蕙晓得了,只敢偷偷买,偷偷喝。
估计是年龄上来了,喝酒的势头减弱许多,黄诗瑶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就钻了空子。
买了些死东西常喝的,又兑进去些烈的。这一下好,死东西确实醉了,也被人套出话来。
余怜从软榻上坐直,看着黄诗瑶沾沾自喜的样子又问:“可是大小姐,即使查到了夫人的爹,那也不知道二小姐的病证从何而来。还有夫人是如何遇到老爷的,我们也无从知晓。”
黄诗瑶被这么一提醒,脸瞬间僵住。
她只顾着想章蕙骗人这回事了,原想着这也是个把柄,就没再让人查下去。结果被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把事情查完呢。
真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黄诗瑶有些被戳破的尴尬,想着为自己找补,于是道:“……这、这他们怎么认识的本小姐肯定会再查下去的,你现在这么说是不是觉得本小姐会忘记啊?”
余怜摇摇头,她可没这么想。
黄诗瑶清清嗓子接着说:“还有,黄雨桐的病你不说遗传的吗,刚好她亲外祖父找着了,你去看看那死东西是不有病就知道了,保不准是隔代遗传呢。”
余怜沉思,她也想过这个可能。但当时只当章蕙孤身一人就打消念头,现在发现她爹还活着,那就得去查查了。
她抬眸道:“多谢大小姐的消息,还请大小姐把地址告之于我,我好找个时间去看看是不是他的原因。”
黄诗瑶随手从旁边扯过一张纸,哗哗两笔就把地址写了上去。
她把纸放到小几上,眼看余怜要伸手拿过去,她便把自己的手压在上面。
余怜疑惑地抬头,黄诗瑶一笑,嗓音带着诱惑:“余大夫别急嘛,我们再合作一回如何?”
黄诗瑶有钱有人,都不用余怜自己动手,就有一堆消息送上门来,这种合作谁不喜欢。何况她们两个的目标大差不差,余怜当然会同意了。
她一笑,这下说得话都好听了:“大小姐说什么呢,我不是一直在和您合作嘛,哪来的‘再’一说?您若是需要我,只管开口就好,我当然不会拒绝了。”
“就喜欢和你这聪明人说话。”黄诗瑶被巴结的舒服,眉目带笑的,“既然我们合作,那就要想想该怎么让你去和章蕙的死老爹见面了,还得顺理成章给他看诊。”
余怜沉思,这确实是个问题。
章机敏,为了不被人发现身份,做事总是小心谨慎,就连每月给那死老爹的钱都小心小心再小心,尽量不露面。若不是黄雨桐的事,只怕再都发现不了。
她死老爹也被她教的谨慎,出了必要时刻都不出门,就卧在那个小院子里。
“那什么时候才不是必要时刻呢?”余怜问。
黄诗瑶道:“当然是每月采买东西了。他又不能饿死,酒也不能不喝,但为了隐藏自己就专门找了时间出门。不过……”
黄诗瑶停住,掰着手指算了算:“他每月时间都会变,但间隔都在十天左右,这回出门的时间也快了。届时我找人在路上把他打一顿,你挑着时间救下他,这样就能给他看诊了。”
真是简单粗暴,余怜还以为这大小姐有什么高策呢。
没等她想完,黄诗瑶又开了口:“反正后面就看你发挥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毫无压力的一句话,余俩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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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门外响起丫鬟的声音,因为事情都说完了,黄诗瑶便让人进了门,“大小姐,老爷回来了。”
黄诗瑶脸瞬间一变。
她讨厌黄宏也怨恨黄宏,所以无论黄宏回府还是出门,还是有别的事,都不允许消息传到她这儿来,除了要紧事她才回选择性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