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
余云简装上马。
“妹子,我会好好守着这皇宫的!”陆子石站在宫门口,对着远去的余云扯着嗓子喊着。
余云回头看了他一眼,她还是快去快回的好,毕竟陆子石实在是太一根筋了。
“这边有我,妹子你不用担心哈。”
担心的就是这个啊。
余云翻身上马,马蹄扬起阵阵尘灰,铁蹄踏在官道上,不一会便没了影子。
出了京城,外面的景象比起先帝在的时候更为艰难,哪怕当时就知道会是这样一副景象。
晃眼过见几个佝偻的身影在田间翻土,翻出来的土是干裂的灰黄色。
路边边的人换了又换,从京城到安阳府她用了整整七天,马都跑瘦了,身上的干粮从干饼到炒米,也吃的干净。
一路南下而来,难免遇到眼熟之地,正是当初和纪南乔分开的地方,没有任何改变的地方,让余云情绪翻涌,可还没找到人,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哒哒——哒——”
“外面马蹄声那么重,是又要出城打仗了吗?”
“听说江大人要一举拿下去隔壁府。”
“江大人真乃是英雄也。”
江有渚骑着马在军队中央往府外移动着,纪南乔站在城楼上看着那群人往前走,
“一直往前走,就到了。”
余云谢过路人,牵着马一步步往衙门走去。
纪南乔自从生了次病后便被严格控制饮食,喜欢的冰酥酪得好久才能吃上一次,原本想着江有渚外出自己便可以偷偷多吃几口,可这房里人根本不给他偷吃的机会。
“好生气啊!”
纪南乔站在椅子上,周围的人都被他赶回各自的位置上,本以为自己现在已经能称大王了,可还是被管的死死的。
长平府的战事远比江有渚想的更为简单,顺利的不得了,在军队的三重包围下不过七天便打下一半的领土。
留下些许人看管后,江有渚带着大军一路往上打去按照这个速度来说不过半月便能整好这边的事情,自己便可以回府了。
但纪南乔身体刚好不久又要颠簸来到另一座府里确实是不大好的。
这事情倒是比打仗更让江有渚烦恼,不过一时半会自己也是想不出办法的,不如到时候问问本人意见更好。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余云堪堪停在府门前,她不知道怎样去找纪南乔,这是唯一的消息,若是应为退缩而放弃,她才真真懊悔不已。
夜半。
余云看着周围的灯一盏盏熄灭,她靠在巷口的墙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想着等一等,而后便等到了现在。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战事无常更不可能为了脸蛋放弃自己的命,脸上的伤疤哪怕好了也留下些浅浅印记,也不知道殿下能不能认出自己。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那匹马早已睡下,她看着院墙,一个用力便从外翻了进去,动作干脆又利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若是平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她,可惜她遇到的是一群物理意义上的机械人,一落地府里的下人便睁开了眼睛。
余云以为自己没惊动任何人实际上就连纪南乔都知道了。
为什么?
因为他就是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余云从墙上翻下来的,连手里的冰酥酪都忘记吃了。
“你是谁啊?”
余云听到问话僵住身体,一卡一卡的转身面向纪南乔。
“殿下!!”
余云激动的喊出一声,却没见着纪南乔疑惑的眼神。
好熟悉的人,好熟悉的眼睛。
纪南乔看向来人,比起梦中的样子她好像更瘦,或许是见到熟悉的人记忆也在逐步想起。
一瞬间头疼欲裂,让他跌坐在软椅上,脸色也顿时苍白,这一幕让余云下意识想去扶住纪南乔,只是他们还隔着道窗户。
“余云?阿云!”
“你还活着?”
纪南乔再次看向她时已经能说出名字,大体记忆也恢复不少,或许有些细节并没有对上,但也没什么关系。
“殿下,您记起来了?”余云原本听到纪南乔不认识她时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吃惊,可也没多久,自家殿下还活着就已经是万幸,失忆倒也不那么要紧了。
纪南乔将窗子打的更开借着月色看清这几月来的变化,除了脸上那道疤痕,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阿云,你的眉间。”纪南乔下意识抬手轻轻碰向那眉间,那是为了救他留下的吗?
余云的眼泪就这样砸了下来,“殿下我找您找了好久,是以为您出事了,还是下面的人告诉我发现您的踪迹才顺着路找到这边的。”
“陆将军已经把那个反贼砍了,殿下我们现在就回去。”
“陆将军?陆子石,他不是说不会离开边疆的吗?”
纪南乔想起当初父皇跟自己说的那些话,他说,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以去找陆将军,他会护你周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