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自己会处理。”魏江又低下了头,他不敢看着秋月白的眼睛,一副要将他碎尸万段的神情。
“去医院。”秋月白甩下这样的一句话。
“我不去了,这点伤我自己能处理。”魏江回道。
去医院挂号得交费,拿药得交费,这一点小伤不用交那么多费,这点伤只是疼,再忍一忍,消了肿就好了。
秋月白闭上了眼,把他这一年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今晚,“家里有药吗?包扎的纱布呢?”
“啊?”
魏江好像听错了般,不确定地皱眉看着秋月白,这倒是像梦里会发生的。
算了,秋月白不想等魏江的回应,冲去客厅翻找,按照一般的逻辑,正常人是会把药统一放在电视旁边的柜子里。
他扫了一眼电视旁的柜子,是个木制斗柜,绕过沙发直直朝着柜子走过去,上下两层翻看了会,在第三层找到了他要用的东西。
需要用到消肿的药,秋月白翻了一会,只找到一瓶眼药水还有消肿的三七片。
别的也没什么能用的上,先拿这些。
随后他又走去厨房,打开冰箱看有没有冰袋,冰箱里面空空荡荡,秋月白咂嘴,这人都不在家做饭的吗?
翻到冰箱最底层的抽屉一打开全是冰袋,他拿了一袋出来,冰袋冻得很硬。
这玩意用来消肿还是可以的。
魏江跟着秋月白走出来,这明明是他的家,此刻他却像一个外人一样,看着对方在自己家里翻找着要使用的东西。
他有些惊讶,秋月白好像跟他平时认为的还不一样。
这个人平时表现出的都是霸道,暴躁,不屑与人交流,谁能想到他居然还有这样家居的一面。
好像这一刻魏江才渐渐了解一点秋月白,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坏。
秋月白拿着东西转身,小家伙背着手静静地在他身后看着他,像是在等着他走过去。
他深呼着气,走到魏江的身边,一把拉过他将他摔倒沙发上。
魏江这小身板一摔,还有些疼,他哼唧了一声。
这人还真是用力过猛,一点都收不了,又想起了那晚,他也是这样被甩到床上。
可今天不同,今天那人是为了给自己包扎。
听到魏江哼唧的一声,秋月白也收了点力,他明明用的劲不大,就是平时他随手会用的力,怎么就把人摔疼了,“你,坐起来一点。”
魏江直起身,揉了揉腰。
秋月白直接上手给魏江弄眼睛的伤,先是用冰袋滚在他的眼睛上。
一瞬间的低温,魏江的皮肤被刺激到,嘶了一声,“好冰啊。”
“你以为我想用冰袋吗?我的手也很冰,还不是你家没有鸡蛋。”秋月白冷声说。
魏江一顿,没有继续说话,手指紧张地扣了扣,嘴唇紧咬着,不敢再发出声音。
冰冷的袋子压在自己的眼皮上,压下去的那一刻疼痛好像缓解了许多,他就这样静静地等着对面的人替自己抚平伤痛。
滚动了好一会,秋月白拿下冰袋,他扒着魏江的眼皮仔细看了看,淤青得以缓解,眼球还是有些红,滴上眼药水会好一点。
他本想问,却又觉得问出口就好像在关心对方,他不想让对方有这样的错觉,直接做就好了。
随即直接起身,他往前靠近。
魏江不自觉地往后躲了躲。
秋月白见状,也没解释,按住魏江地后脑,“别动。”拿起眼药水滴在了魏江受伤的眼睛上。
魏江紧眯着眼睛,眼药水在眼球里摊开混匀,他频繁地眨着眼睛,开始的不适感渐渐消失,最后他缓缓张开眼。
滴上药水的眼睛像有眼泪一般,水雾蒙了一层,没一会水雾慢慢化开。
他清晰地看见了对面的人,那人棱角分明,英气干练地五官,额间的碎发随意散落在前,没有以往的奔头,人显得更为温润,以至于现在的眼神都流露出温和。
魏江突然想起来秋月白为什么来到他家,因为那通电话,通话的内容他也想起来了。
当时他很紧张,完全没注意谈话的内容。
这下他的身体除了疼痛还有了点其他的反应。
秋月白刚刚轻抚着他的肌肤,肤渴症没有像之前那样让他痛苦无法抑制,而是变成了让他欢快的驱动器。
他起身横跨坐在了秋月白的大腿上。
“你要干什么?”秋月白问。
魏江红着脸,说:“那什么,你不是为了这而来……”
说话间他低下头,这次的肤渴症让他全身上下燥热难安,居然说出如此主动的话。
一瞬间臊得慌,他不敢与秋月白对视。
秋月白眼神紧紧盯着魏江,脸上泛起的一抹春色藏于淤青之下,容不得人忽视。
他抬起手,摸着魏江的脖颈,早上的那一想法被他扼制,现下却像疯了一般席卷着他的大脑,他猛地一压,碰上了魏江的唇。
魏江轻呼着气,回应着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