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江脑子迷迷糊糊,他从床上起来,房间是暗的,感觉自己躺下没多长的时间。
卧室门缝下有一条光线,他眯着眼看过去,眼角还在有些疼,他眼皮扯了一下,疼得他快要裂开。
眼睛也同他一样感受到了撕裂开的疼痛,一瞬间眼泪析在眼框边,水润亮眼,下一秒眼眶的泪就会夺眶而出。
魏江的目光被一层水雾遮挡,半清醒间那道光在黑暗的房间格外亮眼。
外面的灯还亮着?那些人不是已经走了吗?
怎么还有人在外面,是他忘记关灯了?他也没有开灯啊。
望着自己的周围,他是躺在床上的,怎么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昏迷前他是躺在地上的啊。
随后他掀开被子起身。
魏江揉了揉眼,走到隔壁的房间,屋内的人叉着腰站着,抬眼望去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
那人是……
秋月白。
虽然只是个背影,魏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样强壮的身躯,还有一身不羁的痞气,也只有秋月白有这般气质。
人在脆弱的时候见到认识的人,心都会一瞬间被揉碎摊开。
他已经不在意面前的人是他平时见到都会发抖的人而是多了些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他不得不承认,都是知道并触碰过对方身体的。
正常的社交距离1m就已经是很好的朋友,而他和秋月白却是负距离相处过,若是要以这样的标准评判,那他们两个再熟悉不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看见秋月白,魏江没有感觉到害怕,心里却泛起暖意,这是他在遭遇被暴力要债时见到的第一个人。
所以,是秋选手将他抱上床的吗?
应该只有这一种可能,那些人是不会那么好心把他抱到床上的。
魏江看着秋月白宽大的肩膀,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想要靠上去,或许脑子有些晕,这样的想法驱使他上前。
这一刻,他只是一个想依靠别人的人,脑子里没有一点理智,他渐渐地撑开双臂,抱上了秋月白。
左脸紧靠着对方的背,贪婪的靠近,深呼吸着气。
这一切应该是他在做梦吧,来到这个世界,穿到这人的身上后,他早就没了自己,只有在梦里能随心所欲。
是梦吧。
只有在梦里秋月白才会像这般,没有暴躁的吼他,也没有用力将他摔倒床上。
只有梦里才会是这样吧,魏江心里这样想,手不自主地收紧,将对方抱得更紧,心贴着背,用力的在这人身上,在这一个拥抱里找出安慰。
秋月白站着,没有任何反应,面前的玻璃柜映射出两人的轮廓,他刚才思考的入神,都没有注意从身后走来的人。
他不习惯这样的拥抱,魏江头贴在他的后背,那块坚实挺阔的部位居然能察觉到小家伙温凉的呼吸,不紧不慢。
感受到这一时的温暖,秋月白有些愣住,他好像从没有被人这样抱住过,是被需要的感受吗?
他最烦这样,却也没有立即甩脸。
沉默半响,秋月白扣住魏江的手腕,用力一扯,将魏江环住的手从自己的腰间松开。
他转过去看着魏江,眼睛上的伤都成了淤青从周围散开。
秋月白皱眉,脸上阴郁不悦全盘漏出,他很烦,来到魏江家里本意不是这样,却折腾了好一会,正想怒吼,却看见对面的人委屈的样子。
不是,他还没干什么呢?就哭了?
上一次见到魏江的眼泪还是被他弄疼的,这次他什么都没做,对方就哭了,秋月白欲哭无泪,这人身上的伤也不是他打的啊。
“你怎么了?”
折腾了一会,秋月白也有些累了,他收起自己暴躁的情绪,多了些耐心给到面前的人。
魏江没有说话,眼泪却悄无声息地流下,渐渐地根本收不住,他还想要上前,却被对方有力的手给拦住。
秋月白最烦看见人哭,怎么一个大男人还哭。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就怕说了那人哭得更狠。
被拦住的魏江也没有执意往前,只是斜着身子,将头靠在了秋月白的胸膛前。
秋月白扶额无奈地摇头,这种事他没处理过,只觉很烦,一整个别来沾边的样子。
心里泛起的烦躁却与平时不同,忽而有了另一层含义,就是困惑不安,他不知道魏江是为什么哭了。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对方靠在自己胸膛前,困惑不安感觉顿时全无。
自己的思维逐渐变得不可控,秋月白抓着魏江的脖颈,用力地往后,他的力气从来都不会减轻,手掌又大,足够抓住魏江的脖子。
“你最好给我停下。”
秋月白咬牙切齿说道,他受不了不明所以,也受不了别人把他当情绪的抒发口。
闻言,魏江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水,他这下才知道不是梦,“对…对不起,秋选手,我…”
“我对你发生了什么不感兴趣。”秋月白放下了捏着魏江脖子的手,“你脸上的伤…”
秋月白顿住,叹了口气,这话说出来有些关心的意思,见对面的人楚楚可怜,一瞬间哑口。
真是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