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莫?”小天狼星一愣。
这个尼莫听上去像是一只猫头鹰,也不一定就能和他自己的那个问题契合,但克丽丝的反应忽然让小天狼星觉得,她好像曾经和他有过一些相似的处境,他产生了一些好奇。
“是泽菲尔的龙。”克丽丝平静的说。
一条龙,很好。
小天狼星微微吸了口气。
这倒是很符合他对斯卡曼德家族的一些固有的印象,但他现在开始有点不太确定泽菲尔究竟是人的名字还是动物的名字,毕竟一条龙都能像一只猫头鹰那样自然地出现在她的闲谈中了,那么一个叫泽菲尔的生物正好也是一只动物,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雷古勒斯都有一只名叫洛基的猫头鹰呢,有了这个前车之鉴,他也不意外有一只猫头鹰或者猫狸子会叫做泽菲尔。
他决定先不急着下结论,等她继续说下去,以便自己判断。
克丽丝没有注意到他的停顿,她正在摆弄自己的面团,她把翻拌好的面团从碗里倒出来,在撒了薄粉的料理台上轻轻揉了几下,然后将它分成若干个小份。接着,她从那只小玻璃瓶里取出那瓶闪闪发光的淡粉色粉末,然后开始仔细地将每一份整理成均匀的圆形饼干胚,排列在铺了烘焙纸的烤盘上。
同时,她也继续说了下去:“那应该是我三年级暑假的时候。泽菲尔休假,把尼莫从罗马尼亚偷偷装回家了。”
不错,既然能休假,那泽菲尔应该是个人,而且应该是在罗马尼亚上班,工作是养龙,这个形象倒也符合他的心里预设。
“他为什么要把它装回家?”小天狼星问道
他好像对这个故事产生了兴趣,虽然这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但既然已经站在这里了,不妨听下去。
“因为泽菲尔喜欢尼莫。”克丽丝说,将又一盘饼干胚送进烤箱:“而且尼莫是白色的,泽菲尔说白色的挪威棘背龙很罕见,这让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一条很特别的龙,就想给爸爸展示一下。”
她又思索了一会:“但是他忘了,尼莫那时候正在生长期,它没法控制自己不喷火,有时候打个喷嚏,就能冒出来一团火。”
这听起来像是——只要不是生长期的龙就能随便带走一样。小天狼星不知道这是否符合魔法部的《神奇动物管理控制法》的相关规定,但他隐约觉得那应该是不符合的,而且很可能严重不符合。
不过他对这个故事中的泽菲尔莫名产生了些好感,这个素未谋面的养龙人好像正揣着一个长鳞片的小问题,这和莱姆斯的那毛茸茸的小问题倒也有几分相似。
“那后来怎么了?”他往前挪动了一下身体,将椅子拉近了一些,继续问道,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原本的计划。
“后来我发现了尼莫。”克丽丝说:“它那时候大概这么大——”
她用手比划出了一只中型犬的大小:“那时候它正蹲在泽菲尔房间的壁炉里,尾巴尖上还冒着一缕烟,看到我进来还会歪着脑袋看我。”
她怀念的说:“我和它相处得很好,它很乖,从来不喷我。然后我就想,能不能试试用它帮我烤蛋挞。”
“烤蛋挞?”小天狼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这再一次更新了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不过好吧,这件事放在这里好像很合理,尤其是出现在克丽丝·斯卡曼德身上,他也想不出她能用那只龙来干其他什么事情了。
“蛋挞烤得怎么样?”他问。
虽然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但他还真有些好奇。
“不太成功。”克丽丝耸了一下肩膀,有些遗憾:“温度太难控制了,总把蛋挞烤坏,底部焦了上面还没凝固,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她又停顿了一下,脸上出现了一副复杂的表情:“但尼莫不小心把我二哥芬尼安的床幔点着了,那个意外倒是很成功。火势很猛,瞬间就烧没了大半张床幔。泽菲尔冲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尼莫蹲在烧焦的床架子上,芬尼安的床幔只剩下几片焦黑的布条了。”
“哦吼。”小天狼星嘴角抽动了一下,他竭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好让自己别真的笑出来:“它还挺有恶作剧天赋的。”
他想起三年级的时候,他们有一次也在实验一个烟火咒语的过程中不小心点燃了彼得的床幔。当时的场面一片狼藉,彼得尖叫着用枕头拍打火焰,詹姆在一旁大笑,最终是莱姆斯用了一个清水咒把火焰熄灭了。如果当时也有一条龙在场,恐怕效果会更加壮观。
“它应该是很有喷火的天赋。”克丽丝纠正道:“反正泽菲尔看到后好像也不生气,还挺骄傲的说‘哇,尼莫,看来你弄了一团不小的火!’然后他就把尼莫装进一只箱子里去了。”
“这就成了一个长鳞片的小问题了。”小天狼星理解的说。
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羡慕那条叫尼莫的龙,他犯了这么大的错,却依然能被它的主人用那种语气对待。
“是啊。”克丽丝认同道,然后从橱柜里取出一个小碗,开始调制另一种糊状物:“然后泽菲尔让我不要告诉芬尼安,尼莫在家的事,因为他觉得芬尼安一定会好好地和我们讲一遍《神奇动物管理控制法》的全部条款,然后把尼莫送走。我答应了他,因为我也不想听《神奇动物管理控制法》,而且,万一尼莫能烤熟别的东西呢?我不能因为它烤不好蛋挞就否定它的潜力。”
“那床幔去哪里了?你们修好了吗?”小天狼星认为自己关心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毕竟一条被烧掉的床幔可不是能随便忽略掉的,尤其是在一个有着兄弟姐妹的家庭里。
因为暑假的时候,他不小心点着了雷古勒斯的一条地毯,他那天特别生气,把他赶出了房间,还在卧室门上钉了一个写着“未经本人明示允许,禁止入内”的牌子,语气像是要和他断绝关系似的。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他也不太确定雷古勒斯究竟是因为他烧坏了他的地毯而生气,还是因为他那时候正在偷看雷古勒斯一张被他当做垃圾扔掉、却又不小心被他捡到了的信的草稿。他现在强烈倾向于后者,因为他发现那是写给西莉亚·琼斯的。
“我们没法修好那个。”克丽丝遗憾的摇了摇头:“龙的火好像和普通的火有些区别,导致它的伤害是不可逆的。我们用‘修复如初’试了好几次,完全没有效果,布料边缘还是焦的,一碰就碎。泽菲尔只好把那个床幔拆下来,扔进壁炉里烧掉了。”
小天狼星沉默地听着,他大概已经猜到这个故事的结局了,秘密总有暴露的一天,不过也是,床幔那么大的东西,如果突然不见了,谁都会起疑心的。而且以他目前对斯卡曼德家的一些了解和认识来看,他隐约觉得这个秘密的保质期恐怕比其他家庭要短得多。
“然后芬尼安就问了我关于龙的事。”克丽丝叹了口气:“我撒谎的技术似乎不太高明,被他猜出来了。”
这一点小天狼星也能猜到,他估计克丽丝在说谎的时候可能都不知道该怎么掩饰。
“你怎么说的?”小天狼星想象着那个画面,忍着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