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马术课落在午后,燥热褪去大半,暖光铺在马场沙地上,踩上去簌簌作响。江夏穿着米白色定制骑士服,蹲在马厩旁轻顺安妮的鬃毛,指尖动作轻柔,眉眼间是疏离却温和的清冷,像株沾着晨露的白茶。她捏着缰绳反复缠绕,试了两次都没系好绳结,却没显露半分急躁,只是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领口的珍珠胸针——那是江衍清晨亲手为她别上的,她虽外表清冷,却从不排斥他的靠近,这份纵容是独属于江衍的例外。
江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手里提着温好的蜂蜜水,看见她笨拙的模样,低笑出声后俯身接过缰绳,指尖故意蹭过她的手背,语气热烈又带着藏不住的宠溺:“笨蛋,这点小事都搞不定,等着我来就是。”他指尖翻飞利落,转瞬就打好一个规整的蝴蝶结,顺手替她理平骑士服皱起的袖口,指腹轻轻蹭过那枚珍珠胸针,眼底的占有欲直白又炽热,却只对着她流露温柔:“跟你说过,有我在,不用自己逞能。”周围路过的学生习以为常地侧目,没人觉得意外——江衍对江夏的心思,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热烈得根本藏不住,也没人敢轻易置喙。
江夏仰头看他,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倔强:“总不能事事都依赖你。”话虽这么说,她却顺势往马厩栏杆上一靠,把空瓶递回给江衍,眼底藏着不自知的纵容。江衍失笑,将空瓶塞进随身的袋子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额前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遍,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亲昵:“我就想让你依赖我,一辈子都想。”江夏没应声,只是垂眸看着安妮,耳尖却微微泛红,这抹淡粉是她清冷外表下,仅对江衍流露的柔软。
这时,马术教练吹了声哨子,手里拿着训练手册沉声召集:“都集合!今天练习双人配合绕桩,一人控马一人辅助平衡,自由组队,五分钟后开始!”场间学生纷纷有序聚拢,马术社的社长陈越和好友周宇并肩站着,目光落在江衍和江夏身上,低声交谈时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不用想,江衍肯定要跟江夏一组,谁敢凑上去抢。”周宇点头附和,目光不经意瞥见不远处牵着暴龙的沈寂,语气添了几分玩味又带着忌惮:“那转学生沈寂倒是个异类,上次驯服暴龙够惊艳,就是眼神太沉,总黏着江夏看。”陈越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现实:“盯着也没用,江衍那性子,能把人盯回去,何况他现在跟江衍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纯属自讨没趣。”两人的对话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人听见,却没人敢接话,江衍的热烈与家世势力,都是圈子里默认的“禁区”。
江衍立刻牵紧安妮的缰绳,伸手扣住江夏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语气热烈又张扬:“跟我一组,安妮乖,我带你稳赢。”他侧身挡在江夏身前,目光精准扫过不远处的沈寂,眉峰微挑间满是挑衅,指尖还轻轻捏了捏江夏的手腕,像是在向沈寂宣告所有权。江夏任由他握着,只是抬眼看向沈寂的方向,眼神温和却疏离,没有多余情绪,这份平静是对所有人的常态,唯有面对江衍时才会破功。
沈寂牵着暴龙缓缓走了过来,黑色运动服被他穿出了世家子弟的挺拔端正,虽与周围规整的骑士服形成反差,却难掩骨子里的优雅风度,手腕上的浅疤被衣袖遮住,只剩一双沉静却藏着偏执的眼。他径直走到两人面前,身姿挺拔如松,目光越过江衍,牢牢锁在江夏脸上,语气平淡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执着与贵族式的得体:“只是客观建议,双人绕桩需沉心静气控马,你对夏夏太过在意,难免分心。我控马稳些,能让她更从容。”他的目光落在江夏脸上时,带着近乎贪婪的专注,却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那份深入骨髓的偏执藏在眼底,优雅风度与不甘隐忍交织,尽显落魄贵族的复杂特质。
江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攥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青,语气冷冽却不失分寸,没有刻意辱骂,只带着张扬的强势与警告:“多谢关心,但我和夏夏的配合,还轮不到旁人置喙。”他往前半步,自然地将江夏护在身侧,而非死死遮挡,目光锐利如鹰,落在沈寂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占有欲——张扬的性子让他不屑于用刻薄话伤人,却也绝不会退让半分。两人气场激烈对峙,一个张扬炽热,一个沉静隐忍,场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陈越和周宇靠在围栏上静观其变,其他学生纷纷侧目,却没人敢交头接耳,只敢用余光偷偷打量。教练远远瞥见这边的僵持,皱着眉快步走了两步,又似有顾虑地顿了顿,最终只是扬声催促,语气都比平时缓和几分:“江衍,沈寂,抓紧组队,别耽误训练进度。”没人愿意轻易掺和这两人的较量,尤其是在江衍动怒的情况下。
江夏微微往江衍身边贴了贴,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抬头看向沈寂时,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明确的态度:“抱歉,沈同学,我跟江衍配合很久了,确实更习惯他。”她没有刻意撒娇,只是轻轻晃了晃江衍的胳膊以示安抚,转头看向江衍时,眼底满是信任,这份依赖直白又自然。沈寂的眼底掠过一丝黯淡,却转瞬被偏执覆盖,他没有再强求,只是目光依旧黏在江夏身上,不肯移开,空气中似有若无的暧昧感悄然弥漫,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份心思绝不会轻易消散。
江衍心头一松,反手握住江夏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带着几分得意地瞥了沈寂一眼,随即半蹲下身:“上来,我托你。”江夏踩着他的掌心,借力翻上马鞍,坐稳后俯身拍了拍安妮的脖子,动作轻柔。江衍立刻调整好脚蹬高度,抬头反复叮嘱:“抓好缰绳,身体放松,我带你慢慢走,绝不会让你晃到。”江夏点头应着,双手攥着缰绳,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两人之间的亲密无间,是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沈寂站在原地,身姿依旧挺拔,看着江衍牵着安妮转身的背影,眼底翻涌着不甘与隐忍,却始终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优雅,没有半分失态。他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家族落魄让他暂时无力抗衡,贸然上前只会失了体面,更会让江夏为难,只能牵着暴龙缓缓退到一旁,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江夏的身影,从未离开。陈越凑到周宇身边,压低声音补充:“不愧是沈家出来的,就算落魄了,风度也没丢,就是这眼神,偏执得很。”周宇轻轻摇头:“再有礼数又能怎样,江衍护得紧,他现在没资本争。”两人的议论点到即止,始终保持着分寸,不敢过分提及。
训练正式开始,江衍牵着安妮缓缓起步,绕桩时刻意放慢速度,满心都是兼顾江夏的平衡,导致控马的力道忽轻忽重,安妮的步伐渐渐乱了章法。绕过第三个桩时,江衍力道没把控好,安妮猛地偏了方向,江夏重心一歪,身体往外侧倾斜,下意识惊呼出声:“江衍!”指尖死死攥着缰绳,脸色瞬间泛白,清冷的模样添了几分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