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心胆俱裂,急忙猛拽缰绳调整方向,同时伸手去扶江夏的腰,声音里满是自责:“夏夏!别怕!我在!”就在这时,沈寂骑着暴龙疾驰而来,侧身伸手稳稳扣住江夏的胳膊,力道沉稳地帮她稳住平衡。江夏被陌生触碰惊扰,下意识往江衍方向缩了缩,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疏离:“谢谢。”没有过多情绪,却让沈寂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黯然,随即默默收回,那份若有若无的暧昧也随之淡去,只剩他眼底未消的情绪。
江衍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周身戾气微涨,猛地将安妮往回拽了半步,侧身将江夏护得更紧,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冷厉却仍守着底线:“我再说一次,离她远点。我的人,我自己能护好。”他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被刚才的一幕吓得不轻,更被沈寂的贸然出手冒犯,张扬的性子让他直白流露怒意,却没说半句失礼的狠话。周围训练的学生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纷纷退到一旁,偌大的马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马鬃的声音,没人敢上前劝架,甚至没人敢发出一点声响,对江衍的敬畏刻在圈子里每个人的心里。教练快步走过来,脸色严肃,对着两人沉声道:“训练期间不许擅离岗位,沈寂归位,继续训练。”
沈寂没有与江衍争执,依旧保持着挺拔姿态,对着江夏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得体,关切之意不掺杂质:“绕桩时身体随马速前倾,腰背挺直,别僵着发力,容易失衡。”说完他轻轻拉了拉暴龙的缰绳,转身时背影依旧端正优雅,骑着马缓缓后退,重新站回角落,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江夏身上,却始终维持着世家子弟的体面,没有半分失态。
江夏紧紧抓住江衍递来的手,身体还在微微发颤,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江衍,我有点怕。”她俯身凑近江衍,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肩膀,这份脆弱只对江衍展露。江衍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怒火尽数消散,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语气温柔又带着自责:“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慢点儿,再慢点儿,绝不吓着你。”他重新调整缰绳,力道放得极轻,每走一步都抬头确认她的状态,眼底的炽热又变回了独有的温柔。
接下来的训练,江衍全程紧绷着神经,额前渗出细密的汗水,几次绕桩都刻意放慢到最慢速度,生怕再出一点差错。陈越和周宇在旁边桩位练习,动作都放得极轻,时不时用余光瞟向这边,见江夏安稳下来才稍稍松了口气。沈寂则独自骑着暴龙绕场,动作流畅利落,控马时身姿挺拔,每一次转弯、加速都精准利落,引得不少学生侧目,却没人敢出声赞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或多或少落在江衍身上,生怕他因刚才的事迁怒旁人。教练往返巡视,路过沈寂身边时,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你性子太直,有些事要懂得避嫌。”沈寂微微颔首,没说话,目光却依旧黏在江夏身上,不曾有半分动摇。
下课铃一响,江衍立刻扶江夏下马,伸手稳稳接住她,小心翼翼地帮她拍掉骑士服上的草屑,又用指腹擦去她脸颊沾到的沙尘,语气里的戾气彻底散去,只剩后怕的强势:“以后离他远点儿,听见没?刚才太危险了。”江夏乖乖点头,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肩膀上,语气温和又带着依赖:“知道啦,我只跟着你。”不远处的沈寂握着暴龙缰绳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色,却只是沉默地站着,眼底的情感愈发浓烈——他现在只能忍耐,等有足够实力的那天,一定站在江夏身边。陈越和周宇见状,也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并肩的身影。
沈寂终究还是迈步走了过去,在两人面前站定,身姿依旧端正,语气平静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锋芒与克制:“江衍,张扬的守护不是禁锢,让她学会独立,才是真的为她好。”说完他转头看向江夏,露出只对她展现的柔情。
江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抬头看向沈寂,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碎片,却抓不住具体轮廓,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话没说完,江衍就立刻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眼神锐利地盯着沈寂,语气冷硬却不失礼貌,带着张扬的主权宣示:“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夏夏现在很好。沈同学,还请自重。”他伸手攥紧江夏的手,指尖的力道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始终没失了分寸,既护着江夏,又没丢了体面。
沈寂没有再争执,对着两人微微颔首,保持着最后的体面,目光深深地看了江夏一眼,那目光里藏着遗憾、隐忍,还有一丝势在必得的坚定,像是在对江夏承诺,又像是在对江衍无声宣战。他轻轻拍了拍暴龙的脖子,转身牵着马缓缓离开,背影挺拔端正,落寞中透着一股倔强与绝不放弃的韧劲,偏执的种子早已在他心底生根发芽,却始终裹着优雅的外壳。
江夏靠在江衍怀里,看着沈寂的背影消失在围栏外,心头那点疑惑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浅浅的涟漪,却很快被江衍的温暖覆盖。她仰头拽了拽江衍的衣袖,语气温和又带着一丝软意:“江衍,我想吃你家厨师做的玉兰味小蛋糕,要加双倍奶油。”江衍低头看着她软乎乎的模样,心头的慌乱渐渐平息,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重新变得热烈宠溺:“就你会提要求,走吧,带你去吃,想吃多少都给你买。”两人并肩往马场出口走,江夏挽着他的胳膊,脚步轻快,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皮革香与少年少女的温柔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