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前。
李茹接了个电话后叫汀雨去买酱油,特地交代要去远的那家超市买,说是那家有新进的酱油,更好些。
汀雨求之不得,拿了钱就走。
出门下了楼,她先是深呼吸一口空气放松身心,其次取出白色耳机线,对着手机上的耳机孔插|入,最后将耳帽塞入耳蜗。
顷刻间,宛转悠扬的音乐环绕脑际。
“叮叮叮——”
一首歌曲连续遭受中段,汀雨不耐烦地开屏,想看看到底是哪个软件一直弹出无良信息。
意外的,不是软件信息,是京江一中的校园群,此时正陆陆续续冒出不同的消息。
汀雨感叹,大意了,忘记屏蔽这个群了。
不过今天这出也着实令她惊诧。
这个校园群名为“重生之我学富五车”,人数不多,刚开始时大家觉着新鲜还会在群里谈天说地,后来对学校渐渐熟络,便没多少人开启话题了,直至很长一段时间都寂静无声。
汀雨从来没有在群里发表过任何言论,当时加入此群是从校园墙上看到说里面有上几届的师哥师姐,会分享学习心得和学习资料,是个为了交流学习所创建的群。
结果进去只找到了几份学习资料,往后再也没见过与“学习”二字相关的东西,但汀雨也没有要退出去的意思,留着一来万一哪天真有大佬爆装备,二来有什么特别的新消息能够知晓,不至于“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汀雨大致扫了眼,发现他们似乎都在讨论一张照片以及照片上的人,且话语中还带有能够冲出屏幕的惊喜,使得汀雨起了兴趣。
她顺着聊天记录往上翻,看到了那张照片。
照片上有俩个人,但拍摄者只偏爱其中一个。
他左手肆意散漫地搭在身旁人的肩上,侧着脸应该在说有意思的话题,因为他笑得嘴角弯起了弧度,在夕阳余晖的裹挟下,很能凸显少年生气。
她知道长久无声的群为何突然骚动了,因为一群无名男同学里即将来位有名有姓的,还是阳光开朗,纯白无暇那挂的。
盯着多看了会儿,汀雨心底油然而生理解之情,确实有几分姿色。
想再看仔细些,汀雨将图片放大,瞧见了他左耳垂上有一颗小痣,几乎是瞬间,汀雨就记住了这个人,只是不知道叫什么。
退出图片观看模式,汀雨视线下移,锁定住发照片的人后续言论:
——年旭,即将从省会“春朝师大附中”转来的人。
春朝师大附中。
汀雨脑子叮的一声,那是省会春朝市最好的中学,怎么会有人从顶级学府来县城作坊?
真是不可思议。
“您好,您需要买点什么吗?”
还没从震惊与不解交织的头绪中抽离出来,汀雨身体已经自动踏入了超市领地,却光站着,引来店员的询问。
“要的,我买酱油。”
汀雨即刻收了手机,主线任务重要点。
店员微笑指路,“调料区在前方左转噢,有需要可随时唤我喔。”
“这是您预订好的蛋糕,请拿好,祝您生日快乐!”
蛋糕店里散发出阵阵浓郁的奶油香味,以前吸一口都腻得慌,今天幻化成蜜,不停往秦桑心里灌。
一年一次的生日,她从上个春天期许,直到这个春天。
“谢谢。”秦桑笑着从店员手里接过蛋糕,准备顺手递给她爸,递了个空。
人不见了踪影。
“爸?”环顾四周都不见人影,秦桑心头灌上的蜜陡然凝固,碎裂。
那种怅然若失感像蚂蚁般爬满脑神经,不折不扣侵蚀着她的冷静。
她掏出手机想拨个电话给自己的爸爸,能不能看在今天日子的特殊上不要离开。
对方先一步发来消息。
/小桑,你苏阿姨孕吐得厉害,离不开我。你取了蛋糕去找你妈,有你妈陪你过就行。我转点钱给你,自己买点东西。/
/转账1000/
秦桑点进去,快速扫了眼,她知道就算自己打成百上千个电话,这个春天,她的爸爸也不会陪她过生日了。
有什么用。
秦桑出了蛋糕店,在人行道上行尸走肉。
我要的是你和妈妈一起给我过生日,转账有什么用!
走到垃圾桶,秦桑蕴了一路的火都倾注在此刻,使劲将蛋糕往垃圾桶里砸。
不够解气。
秦桑从垃圾桶里拉出蛋糕,想再砸几遍,一遍,两遍,蛋糕盒子已经变形得不成样子,奶油顺着缝隙滑溜出来,沾染四处。
还想再砸一次,换手的间隙里,秦桑瞥见了对面人行道处有几个眼熟的身影。
看了会儿,她嗤笑一声,直接用力把蛋糕拖出来,从几步远的斑马线过去。
“漂亮妹妹,我们加个微信呗。”
汀雨没想到自己会碰上这样的事,法治社会,朗朗乾坤,会有头发染成一片绯红的红毛怪硬要拦住自己,让给微信。
要是只有红毛怪一人,汀雨说不定能硬碰碰,不幸的是还有黄毛怪和绿毛怪。
还正好是三原色。
汀雨:“……”
黄毛怪没听到汀雨出声,很是替红毛怪愤慨,“我大哥在超市的时候就和你打过招呼了,你不理,现在还不理,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