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雨用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黄毛怪:“你!”
“二哥,你看你又急,”绿毛怪拦住了要狗急跳墙的黄毛怪,以自认为的绅士之礼继续对着汀雨说,“小妹妹,不用害怕,我们是好人。你是哪个学校的?加了我们大哥微信,以后哥几个罩着你!”
汀雨从三原色间来回睃巡,思考着怎么办。
这些发色怪就是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就爱嘴上嗨嗨,实则也不敢做什么,但极具难缠。
汀雨掂了掂手中的袋子,她还有买酱油回去的主线任务。
思来想去,仅剩一个办法简单高效。
往超市方向跑,发色怪们要是追上来也不怕,那里人多,到时候汀雨大喊一声有人偷东西,再趁乱跑走就行。
他们要是不追那更好,汀雨绕个远路也能回去。
“不了。”
想法已成型,汀雨后退几步,脚尖都往侧边偏了,兀地后方飞来个不知名物体,正正砸在红毛怪身上。
砰地一声,很扎实。
一瞬间,奶油和蛋糕胚四溅开来,发色怪们无一人幸免。
变故来得太快,汀雨愣在了原地。
红毛怪是最惨的。他人高马大,人群中要找个靶子就属他最显眼,现在一半的蛋糕都挂在了他身上,一股奶香味混着下水道的味道散发出来,十分刺鼻,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等身体有所适应刺鼻的味道后,情绪一窝蜂占据大脑,红毛怪愤懑不已,转身寻罪魁祸首。
汀雨也跟着红毛怪的身体轨迹,想看看是哪位好心人大发善心。
四双眼睛投过来,其中神色尽不相同,秦桑毫不理会,双手交叉环于胸前,徐徐走去。
见到真容,汀雨喃喃开口:“秦桑?”
红毛怪由怒火中烧转变为低眉顺眼,“秦……秦姐好。”
黄毛怪后退几步至汀雨身旁,“秦姐好。”
绿毛怪尊称,“秦姐好。”
汀雨:?
什么情况?
秦桑径直走向汀雨,单瞧着黄毛怪不语。
倏然间,黄毛怪有所意会,主动让出了汀雨身旁的位置,默默站到了对立面。
这时,秦桑才开口:“你们三个干嘛,COS三原色?”
三个发色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接话。
“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还想再去录笔录吃点思想教育?”
一句话勾起了发色怪们凌晨三点半坐在派出所录笔录加轮番思想教育的回忆,登时都不禁从心底打了个颤。
“秦姐,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不要再报警……”
红毛怪上前几步,秦桑就拉着汀雨后退了几步,眼里是不装的嫌弃。
红毛怪也知道自己身上有难以言喻的味道,就没再上前,“我们知道错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如此诚恳的悔改,仿佛之前咄咄逼人的不是他们。
“我知道你们再也不敢了,但她不知道啊。”秦桑一指汀雨。
正在看正义使者收服社会毒瘤的汀雨回了神,看向三个发色怪。
要不说他们混迹于社会,这点话语中的意思还是能很快品味到,立马对着汀雨来了个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对不起!是我们的错!”
“对不起,不该强|迫你给微信!”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们!”
瞧着一个二个追悔莫及的模样,汀雨表面笑笑,实则内心嘀咕:“要不是还要送酱油回去,我一定亲手送你们进派出所。”
身旁的人就笑笑不语,秦桑迷惑,“你怎么笑得这么诡异?”
闻声,汀雨收回笑意,对她真诚道谢,“秦桑,谢谢你!”
秦桑不是一个做好事力求回报的人,她有些不习惯这样的道谢,但还是简单嗯了声,说:“没事,举手之劳。”
“那我先走了,开学见。”汀雨晃晃袋子,示意自己还有任务在身。
“秦姐,那我们……”红毛怪拿不定主意。
秦桑用懒散语气吩咐:“当然是想办法把这里的卫生搞干净啊,可别跟环卫叔叔阿姨添麻烦。”
发色怪们心里叫苦却也不敢说不,纷纷附和想办法去借工具清理街道。
汀雨赶到家门口后,仍旧对发色怪们毕恭毕敬称秦桑为秦姐的画面记忆深刻。
从前,她以为秦桑只是个混社会的精神小妹,没曾想已经混到这种境界了。
真有几把刷子。
在心中感叹完,汀雨用钥匙扭开了门,放轻手脚进去,出乎意料地,客厅里没人,厨房里也没有人。
汀雨生疑,她出去的时候明明都还有人在。
环视一圈,汀雨看见主卧室门关着,想到周华锋和李茹可能在里面,抬手作叩门状,正要扣下时,她依稀听见了一句话。
“杨家在电话里怎么说的?什么时候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