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呢,不馋你身子谈什么恋爱,还不如拜把子。
这句早前在许多视频网站上看到的话立时就浮现在了眼前。
徐博蹙眉:“你笑什么?”
“将军,别拿做朋友这话来当借口,如果真的只拿对方当朋友,是不可能再有别的关系的。”宁鸢笑着垂了垂头,继续道:“中意一个人,必定是馋她的……”身子。
后头这两个字,宁鸢险些脱口就说了出去。她自敛了笑,随即轻咳嗽了几声,平声道:“将军,你不可能离开朔阳,我也不可能长留朔阳。”
于徐博而言,男女情爱可为点缀,他断不可能为了宁鸢而离开朔阳,而宁鸢亦不会长久留在朔阳。
她并不喜欢朔阳的天气,多风沙,又过于干燥少有草木。
她是一定会去江南一带的城镇生活的,她喜欢烟雨江南,雾里看花的岁月。她会择一水道旁的小楼居住,推窗时瞧着水道两侧的风桐花随风而动,这便是她最为騇的岁月。
徐博眸色中留有不舍:“我此生不会离开朔阳。”
“我知道。”宁鸢未有怒气,反倒露了笑。他是守疆护国的将军,若他今日同自己说,肯为了宁鸢离开朔阳,那才真真是个混帐羔子。
于徐博而言,守护朔阳是他此生最为重要的目的,如他这样的人,实不该因沉溺女||色而误了国事。
“将军生于朔阳,长于朔阳,朔阳永远都会是将军的归宿。可我,却喜欢水道纵多的城镇,我想在临水处购上一间小屋,每当春天烟雨蒙蒙之时推窗看雨,瞧着雨中风桐摇曳,手中再捧上一盏茶,翻上几页书,这便是最好最平静的岁月。”
“将军不该因我而离开朔阳,我也不会因将军而留在朔阳,既是无法相守,我亦不想耽误将军。而且,我本也没有打算再与人成亲,成婚生事这档子事,不大适合我。”
宋淮就像一只恶鬼,即便她离开宋淮近半载辰光,她依旧会在午夜被噩梦惊醒。纵使素日里外出采买,她每每遇着身形高大些的男郎,都会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既是给不了人结果,她又何必做出些不舍的模样来耽搁旁人。
徐博听罢,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将军你做什么?”因是力大,徐博手上才方包扎好的伤口又叫他给扯裂了。“才上完药,这下伤口又裂了。”宁鸢叫他这行径唬了一跳,立时将药箱取了过来,要与他重新上药。
徐博静静地瞧着垂眸替他清洗伤处的宁鸢,她眼眸中的担忧神色不是装出来的,他知道宁鸢此时所想的只有他的伤势。
宁鸢一壁轻轻拆着包扎的布巾,一壁絮叨地说道:“伤在手上本就需要多注意着些,将军莫要再胡乱用劲,没得将伤口再弄裂了。”
她取下布巾,随后又仔细地替徐博清理伤处,烈酒触碰之时,徐博下意识动了动手指,宁鸢立时停下手里的动作,只俯下身轻轻吹了吹,而后再继续轻柔地替他清理。
徐博自端坐着,此时的他瞧不见宁鸢的神色,只能瞧见她微斜的云鬓。她的发髻微散,发间只用了一根银簪随意挽着,此时簪子已然有些摇摇欲坠。
“好了。”宁鸢将伤处包扎妥当后自仰了头,她自立起身来,发间银簪再受不住力,自从发间掉落。宁鸢“呀”了一声,她自背过手要去接,可比她的手更快的,是徐博的手。她掌心并未接着掉落的簪子,只是摸到一个滚烫的手背。
宁鸢呼吸一滞,立时松开手退却几步,她偷偷瞧了瞧徐博,见他眸色炽热,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背过身去。“我,我去束个发。”她自疾走几步坐到妆台前,而后执起一把木梳开始梳理自己的发丝。
徐博行过去,看着镜子里那张神色慌乱的容貌,她在害怕,而他并不想看到她怕自己。诚如宁鸢所言,他们各有各的想法,他不可能离开朔阳,她亦有想去的地方,他没有资格要求宁鸢为了自己而放弃,而他亦不会为了宁鸢离开朔阳。
既是如此,那不若抛开这一切,便只好好待她就是了。
宁鸢将束发的动作拖得不能再慢,眸光始终盯着镜子里映出来那人,生怕徐博再有所行动。她不是宋淮的对手,更不会是徐博的对手。
幸而徐博只是一直立在她身后,并未有所动作。宁鸢将发髻梳好后方立起身来,不待宁鸢开口,徐博便先一步,道:“我饿了,宁娘子可要用些饭食?”
“啊?”宁鸢不曾料到徐博会有此一言,一时怔在原处,不知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