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唤剑压上黎墟明脖颈，漆黑剑身衬着莹白如玉的肌肤，白济泽莫名眼热，移开了视线。

“快点说，我没时间和你扯没用的。”

被剑抵着脖子，黎墟明半点不急，悠悠道：“师尊想我说什么？弟子不明白。”

白济泽深吸一口气：“你别和我闹小孩子脾气，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要忙，你看不上、也不屑去管那些追着你跑的蠢人。但你总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不然师尊帮不了你。”

黎墟明道：“师尊不用帮我，师尊看着我就好了。”

他握住白济泽持剑的手，往身前一带。白济泽勉强控住剑锋，没控住自己，半边身子贴到了黎墟明怀里。

黎墟明蹭蹭他的头发，吐字含糊不清，只有紧贴他的白济泽能听出大概的意思。

“你不用看别人，只看我就好了。”

白济泽不吃他这套，偏过头去：“眼睛长在我身上，我爱看谁看谁。这是我的自由，就算我们谈恋爱，你也没有资格限制我的交友自由。这一点都不健康！不正常！”

黎墟明软软地“嗯”了一声，下巴搭在白济泽紧握的冰冷剑柄上，蹙着眉，可怜巴巴地说：“我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你想看谁就看吧。弟子难过也不打紧，我把眼睛挖出来，看不见你和别人……就不伤心了。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我了，想和我说话了，我再把眼睛装上。”

白济泽丝毫不怀疑黎墟明这番话的真实性，毕竟孩子往手上划刀子不是一天两天。他一言不发，企图用冷处理降温黎墟明不知道成天在想些什么的大脑。

“师尊……”

“师尊？”

“师尊，弟子心口疼……您帮我揉揉。”

“……”

黎墟明语气更软，带着哭腔，哽咽道：“师尊不在我身边……弟子心痛是没办法的事。要不弟子把心也挖出来晾着，等不痛了再塞回去？师尊觉得呢？”

白济泽冷眼相待：“我觉得你有病。”

黎墟明轻笑，推开剑锋，温热的脸颊贴着白济泽的脸，像某种讨好卖乖的毛茸动物，蹭了蹭。

“你知道的呀。我一直都是这样……你不就是喜欢我有病？喜欢我围着你，缠着你。你喜欢我……我任性一点也可以嘛，你准许的嘛。”他拖长了尾音，挂在白济泽身上，这里蹭一蹭，那里亲一亲，“夫君，好夫君……你看看我，别不理我。师尊……”

白济泽收起灵剑，摇摇头。双眼无神。

“我也病得不轻。”

许久，他吐出一口气，认命地摸了摸黎墟明的脸。

“乖。”

黎墟明长睫轻颤，相贴的肌肤微微发烫，颊边生出绯霞。

他哼哼唧唧贴了白济泽一会，讨了别的吃到嘴里才满意。

“灵主宫旧址各处都有酒姥仙留下的传送法阵，听不见她传话之人，一不小心就会误触。解师兄做事一向稳妥，想来是胡仙师心急，碰了什么地方……”黎墟明的视线望向被摘得七零八落的灵植，意味不明冷笑一声，“……他们挨得近，一起被送走了。”

“……”

胡不来走到哪薅到哪的习惯真得改改……几根草又不值多少钱！这也要拔！？

白济泽揉揉眉心：“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黎墟明扁了扁嘴，道：“弟子不知。”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虽然黎墟明可能没那么神通广大，但诈一诈他，也损失不了什么。

黎墟明委屈地说：“真的不记得了，弟子在湖里遭了好大的罪，头和心口现在还疼呢……师尊亲一亲我，兴许我就能想起来了。”浅金眸底蒙着层水雾，眼尾泛红，珠泪凄凄。看得白济泽心头一软，险些栽上去。

白济泽抬手拦在二人之间：“不行，今天亲的够多了。你要节制一下。”

他的嘴都快被啃得没知觉了。

黎墟明完全把他当安抚奶嘴使。之前明明教挺好也学挺好，确定关系后接吻经验直接归零，亲着亲着人还僵住了，不知道是太激动太开心了还是怎么回事。白济泽觉得有必要稍微控制一下频率。

黎墟明遗憾地说：“那我听师尊的……”

“乖。”白济泽拍拍他肩膀：“好了，来谈正事。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没有解悦引路，你能拿到东西吗？还有那么多人来抓你，你拿到东西怎么脱身？”

黎墟明桀骜不驯地道：“不需要脱身，把拦我的人全杀了就……啊！”

他话音未落，被白济泽狠狠敲了一下脑袋。

白济泽咬牙切齿：“你让我省点心吧！认真说。”

黎墟明委屈地捂着头，嘤嘤啜泣，乖巧回话：“旧址里有一条裂缝，等解师兄带回心法，我们从那里撤退就好。没有泽墟妖带路，旁人进不来，也不敢挨……”

白济泽回想起那些模糊的毛骨悚然的血红记忆，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周身发凉。他搓了搓手臂，对走墟溟裂缝这条路的抗拒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