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墟明浅浅笑着,露出尖尖的小牙,语调上扬:“不要了。”
白济泽被他气笑:“你还挺得意?”
黎墟明俏皮眨眼,歪了歪头,道:“师尊爱看我得意。”
白济泽动弹不得,怒道:“我爱看个鬼!你为了一本心法到这来折腾这么久,瞒我骗我,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跑这一趟累死累活干嘛?”
“嗯……”黎墟明眯了眯眼睛,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白济泽腕上的力道一松,他揉着被箍红的腕侧,瞪了黎墟明一眼。孩子长太高了,离得近,不抬头都瞪不着。
黎墟明伸指在自己唇上点了点。
“师尊哄哄我,我就告诉你。”他低下头,提供了一个白济泽方便搂住他脖颈借力的高度。
白济泽揣起手,冷哼一声:“谢谢,用不着。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黎墟明笑道:“那我真不说了?”
白济泽道:“别说,憋死你。”他轻踩黎墟明一脚,从对方身侧空隙钻了出去。
威逼利诱一下解悦还是有希望的,虽然这孩子嘴紧。但有胡不来在旁帮腔,不是没可能把解悦的嘴撬开。他有事是真拿算盘敲解悦的脑袋。
白济泽盘算着怎么让解悦开口,一转回平台上方,才发现人去楼空。哪有什么解悦,胡不来都不见了踪影。
黎墟明背着手,一步一台阶,缓缓走了上来,鞋跟敲在玉石板,哒哒哒的响。
他从容不迫站到白济泽身旁,毫无意义地扫视了一圈,附耳悄声道:“师尊,这才一盏茶的功夫,他们怎么都不见了呀?这底下是不是有妖怪,把解师兄和胡仙师一道抓了去?弟子实在害怕,您可把弟子看好了,不能离开我半步……”他越说,声音抖得越厉害,最后伏在白济泽肩头,闷声笑了起来。
白济泽揉了揉他蹭乱的头发,道:“你很开心?”
“无关紧要的人都走了,弟子自然开心。”黎墟明面色如常,环着他的腰,不像做了亏心事。不过孩子做了亏心事也是这么个表情,无从查证。
白济泽直白问道:“和你没关系?”
黎墟明挑起一边眉,侧头在白济泽手心啄了一下。
他看着还怪委屈的:“你就这么想我。”
“你又不是没这么干过。”白济泽捏着他的下巴,把猫脑袋推了回去,“刚刚是苦肉计,这回算什么?美人计?你就那么放心解悦一个人去,不怕他拿了东西跑路?”
黎墟明道:“师尊教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再说了,有胡仙师跟着,能出什么事?”他卷起白济泽的发尾,在指间绕了几圈。
白济泽冷笑道:“解悦又不是人。”
黎墟明毫不意外:“弟子也不是。师尊放心好了,弟子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白济泽冷哼一声:“有你没把握的事情?”
黎墟明点头:“没有。”
“滚。”
“怪弟子蠢笨,让师尊烦心了。”
白济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黎墟明给点阳光就灿烂,表明心意后蹬鼻子上脸,哪里还有以前低眉顺眼做小伏低的样子?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还是把人晾一会的好,说不定能正常点。
“师尊?”
白济泽推开黏黏糊糊的小孩,走到二人消失的空地巡视一番,没发现异样的灵力波动。他和黎墟明离这块地也不过十来米的距离,按理来说,有点动静应该第一时间能发觉。
解悦那倒霉孩子,遇了什么事喊得比杀猪还大声。不可能无声无息就不见了。
还有个胡不来呢……
黎墟明在他身侧蹲下,托脸笑着:“师尊在找什么?我也来帮忙。”
帮忙?来破坏案发现场还差不多。
白济泽扭头就走,指间搓出灵光,递到塌方洞口,远远看了一眼。
一片幽深漆黑,什么也没有。
黎墟明道:“师尊,别找了。他们很安全,没事的。”
白济泽收起灵光,踢开脚下碎石:“那你还真是辛苦了,给他们俩安排了个好去处。你就不怕胡不来把解悦掐死。”
黎墟明微笑着说:“好歹也是师尊的牌友,胡仙师怎么会是那等残暴之人呢?师尊别吓我了……”他挽着白济泽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如果解师兄真出了事,弟子良心难安啊。”
白济泽道:“你的良心在哪里?”
黎墟明垂下眼睫:“在师尊这。”
白济泽道:“巧了,我也是个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