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墟明也会累的吧?
他本性淡漠,天天扮演活力满满的好徒弟,被推走还要锲而不舍地粘上来,一次又一次被拒绝……只为了维护他们之间脆弱的联系。
他只是想要与自己的感情同等的回应,这没有什么不对。
白济泽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里建设。
“黎墟明。”
“嗯?”黎墟明侧过头,垂下眼睑,等着白济泽的下半句。
漆黑的湖泊折射出些许不自然的水光,打在青年眼底,金眸如同潭底碎月,他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早预料到白济泽会选择妥协,白皙的脸颊浮出淡淡的红晕。
“……”
白济泽与他对视那刻,就知道自己又上了对方的直钩。
他好气又好笑,松了手,瞪了黎墟明半晌,还是照着原定的想法,牵过黎墟明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黎墟明惊讶地挑了挑眉。
白济泽轻咳几声,道:“我说不出来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有的人就是说不出来的。你……能懂吧?”
白济泽硬拉着他的手往身上靠,黎墟明想抽回来都抽不动。他手指僵硬地放在白济泽心口,动也不敢动,道:“……弟子该懂什么?”
白济泽拍拍他的手背安抚:“心跳。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与平时不一样。”
“……”
黎墟明紧绷的状态肉眼可见松懈下来,他点头,手掌往下压了压,仔细感受掌下生命的鼓动。
“弟子不知……师尊平时是什么样的。”
白济泽道:“平时……没这么活跃。反正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开心。”
黎墟明轻笑出声:“弟子怎么知道师尊是不是骗我?”
白济泽莫名:“我还会骗你?”
“会。”黎墟明毫不犹豫地回答。手偏移了些许,在白济泽心脏侧边的软肉轻轻一捏,幽怨道:“师尊骗我的时候还少吗?当年说好来接我,弟子左盼右盼,终于把您盼来……”
白济泽被揉得难受,往后撤了半步,还没完全脱离黎墟明的掌控范围,就被对方拖着胳膊拽了回去。
黎墟明轻叹一声,环腰搂住白济泽,接着没说完的话:“师尊在床上的时候说的好听,弟子说什么你都答应。一睁眼,你就不见了。”
他在白济泽腰侧不轻不重捏了一下,俏皮笑道:“逃走了。我很可怕吗?”
白济泽尽量忽视黎墟明带来的酥麻感,面带潮红,语气平稳,道:“没有,不可怕。放手。”
黎墟明道:“师尊让我放在这的。”
白济泽闭眼忍了一会,胸前的肿胀感愈发明显,快到无法忽视的地步,他将黎墟明的手拿下,道:“差不多行了。”
黎墟明这会又摆出了乖巧温顺的面孔:“听师尊的。”
白济泽狐疑看他一眼。
平常来说,黎墟明那几句话绝对只是个开端,后面还有数不清的旧账要翻,还会因为他不配合的态度提升接戏难度。但今天居然真的到此为止了,黎墟明抱臂倚在石柱,唇角微勾,眼尾是藏不住的笑意。
似乎心情不错。
白济泽整理了一下被黎墟明弄乱的外袍,道:“解悦去哪了。”
黎墟明耸耸肩:“弟子不知。”
“……你耍我?”
“弟子怎敢。”黎墟明恭敬地低头认错,“弟子是真的不知道解师兄身处何方。或许……”
他点点自己的脸侧。
“师尊给弟子一些鼓励,我就能想起来了。”
白济泽懒得与他啰嗦,你一句我一句来来回回掰扯不清。他揪住黎墟明衣领,往下一拽,死死咬住了对方的唇瓣,又啃又嚼,磋磨一番,成功逼得黎墟明认输投降。
鼓励也不要了,解师兄也能随口卖了。
黎墟明唇瓣殷红,他擦了擦唇角血迹,笑道:“师尊辛苦了。”
白济泽踩他一脚:“快说。”
黎墟明道:“解师兄瞒您的事情涉及他的……个人隐私,还是让他自己说吧。关于弟子的事,师尊尽管问,弟子知无不言。”
白济泽气得一口老血堵在喉间,黎墟明平时好的不学,练剑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偶尔从他这个半吊子师尊嘴里蹦出来的新奇词汇倒是全拿去用了。
黎墟明变了语气,单手托腮,泪眼盈盈,道:“夫君与我独处,非要谈及旁人吗?”
“……黎墟明,你说话正常点。”
总有一天他要把黎墟明收藏的酸溜话本全部缴掉当柴烧。